前,一直到現在。
“你能出手了嗎?”奧比克擔憂的看了黎然一眼,他知道黎然的情況,好像並不怎麼好。
“變身一次還是沒問題的。”黎然平淡的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那雙深邃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冰冷鋒芒,卻讓奧比克這活了數百年的妖怪都感到一絲心悸。
奧比克沉默地看了他幾秒,手裡的舊煙鬥不再把玩,而是輕輕在推車邊緣磕了磕。
“是為了那個光之女娃娃?還是……單純看那些家夥不順眼,積攢了……很久?”他敏銳地察覺到,黎然對基裡艾洛德人的厭惡,似乎並不僅僅源於他們當下的所作所為。
黎然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將目光投向夜空,那裡,虛假的“聖潔”波動與城市本身的喧囂混雜在一起,令人心煩意亂。
“三千萬年的糾纏,也該做個了斷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卻又帶著一種跨越了無儘時光的沉重與決絕。
奧比克渾濁的眼珠微微動了一下。三千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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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遠超他的理解範疇,但他能感受到黎然話語中那份沉澱了無數歲月的漠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
他不再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等著看戲好了。”奧比克重新開始攪動鍋裡的麵湯,蒸汽再次升騰,“需要清場的時候,打個招呼。別的不說,把這附近幾條街的人暫時‘勸走’,我還是有點辦法的。”
他的辦法,無外乎是弄出些“妖怪來了”的動靜,或者製造點無害但嚇人的小幻象。
這是他最熟悉的方式。
“會有機會的。”黎然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條在虛假“福音”侵蝕下依舊頑強保持著些許舊日氣息的老街,“當那扇門試圖洞開的時候,這裡,或許會是一個不錯的‘舞台’。”
“對了,怎麼不見你那隻小狗了?”奧比克突然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問道。
“你說蓋迪嗎?自己跑個火山裡呆著了。”黎然有一瞬的詫異,因為蓋迪他也好久沒見了,隨即語氣恢複了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火山?”奧比克攪動麵湯的手停了下來,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古怪,“那隻小不點……跑那裡去做什麼?吃岩漿當零嘴嗎?”
他印象裡,那隻被黎然稱為蓋迪的小狗,總是懶洋洋的,除了對黎然格外親昵外,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黎然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牽動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但很快又隱去。
那裡,似乎是西拉呆的地方,蓋迪估計著是找西拉去了。
然後家也不回了,不過蓋迪能去陪一陪西拉,黎然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奧比克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繼續煮麵,嘟囔道:“一個兩個,都是怪胎。主人是深不見底的老怪物,養的狗也往火山裡鑽……算了,我懶得管你們的閒事。”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暗自記下了。
黎然身邊的人(甚至狗)都非同尋常,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恐怕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黎然沒有在意奧比克的嘀咕,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仿佛穿透了層層建築,看到了那座沉寂的火山,以及在其中沉睡的小小身影。
“它不在也好。”黎然收回目光,語氣聽不出情緒,“接下來的場麵,可能會有點吵。”
奧比克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他知道,黎然所謂的“有點吵”,恐怕是天翻地覆的動靜。
黎然沒有再停留,轉身離開了麵攤,身影很快消失在老街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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