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問題，也是最琢磨不透的——為啥偏偏埋在李春華家院子裡？
惡作劇？許長生搖搖頭，覺得不可能。誰家惡作劇用屍骨啊？這玩意兒邪乎得很，一般人沒這膽子，也沒這麼缺德。
報複？那得是多大的仇？能恨到用屍骨嚇人的地步。
孫怡查出來李春華跟好幾個男人有牽扯，會不會是林睿的老婆毛小青？知道丈夫跟李春華有貓膩，氣不過報複她？
或者是劉誌的家人？當年李春華跟劉誌離婚，轉頭就跟王亮好上了，劉誌現在又失蹤了，他家裡人會不會覺得是李春華害了劉誌，用屍骨來嚇唬她？
還有一種可能，會不會是心理變態？就喜歡看別人嚇破膽的樣子？許長生想到這兒，又點了根煙，猛吸一口，煙味兒嗆得他咳嗽了兩聲——這想法雖然離譜，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這年頭啥怪人沒有？
這三個問題裡，許長生最頭疼的就是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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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身份不明，第一個問題的性質就定不下來，第三個問題的動機也跟霧裡看花似的，摸不著邊。
他又想起馬衛國說的，最近天氣冷，院子裡的土凍得邦邦硬，一鎬頭下去都能濺火星子。要挖個坑埋屍骨，動靜肯定小不了，李春華天天在家，怎麼會一點沒聽見？
許長生又踱了兩圈，忽然腳下一頓，眼睛亮了——對啊！嫌疑人肯定是趁李春華不在家的時候乾的！
不然那麼大動靜，不可能不被發現！他趕緊走回辦公桌前，抓起孫怡的走訪記錄翻起來，翻到李春華那一頁，發現孫怡隻問了她跟別人的關係，沒細問最近的行蹤。
要是能摸清楚她最近幾天啥時候長時間不在家，比如去鎮上買東西、走親戚，或者去別的地方，那嫌疑人很可能就是趁這個空檔埋的屍骨！
想到這兒，許長生心裡一下子敞亮了不少，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給了孫怡：“孫怡，明天一早你跟我再去趟八家莊村。先找李春華，重點問她最近一周的行蹤，特別是哪天有半天以上沒在家的，去哪兒了、跟誰去的、幾點走幾點回，都問清楚。另外，王亮不是回來了嗎？也得跟他聊聊。”
。。。。。。
1月9日早上，天剛蒙蒙亮，許長生和孫怡就開著警車往八家莊村趕。
車窗外的風還帶著刺骨的冷，路邊的枯草上結著白霜，車輪壓過路麵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許長生握著方向盤，眼神裡帶著幾分凝重——昨天晚上琢磨出的“行蹤突破口”，能不能有收獲，就看今天這趟走訪了。
警車停在李春華家院門口時，剛過八點。院子裡的那個土坑還圍著警戒線，坑邊的土凍得硬邦邦的。
許長生上前敲了敲門，沒過幾秒，門就開了，開門的是王亮。他穿著件深藍色的舊棉襖，頭發有點亂，眼底帶著紅血絲，顯然是沒睡好。
雖然昨天沒見過許長生和孫怡，但看到兩人身上的警服，他立馬明白了來意，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複雜，有無奈，也有幾分緊張。
“警官同誌，又來啦？”王亮側身讓他們進來，聲音有點沙啞。
許長生掏出警官證遞過去，語氣平和：“我們是縣公安局的，我叫許長生，這是我的同事孫怡。今天來，是想跟你和李春華同誌再了解點情況。”
王亮接過證件看了看，又遞了回來，一邊往屋裡讓，一邊招呼：“快進屋坐，屋裡有暖氣，外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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