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看在眼裡，知道他心裡已經開始慌亂，立刻趁熱打鐵，加大了語氣：“案發當天，你說你晚上一直沒出家門，對不對？可你老父親卻跟我們說漏了嘴，他說看完兩集《父母愛情》的時候，看到你騎著摩托車回的家。
我們查了節目播出時間，那兩集播完都已經是晚上9點45分了！這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你到底去哪了？給我解釋清楚！”
馬哲民的肩膀明顯垮了下來，他抬起頭，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聲音也低了下去：“警官，對不起，我錯了，我當時確實說了謊。”
“為什麼要說謊？”許長生追問，眼神緊緊鎖定著他，不給任何逃避的機會。
“我……我不是故意的。”馬哲民咽了口唾沫，“我老婆是當晚被人害死的，我要是說我晚上出去過，還很晚才回家，怕你們警方懷疑到我身上，所以就……就說了謊。我真的沒別的意思，就是怕惹麻煩。”
“沒別的意思？”許長生哼了一聲，“現在老實交代，案發當晚你到底去了哪裡？乾了什麼？別再跟我耍花樣！”
馬哲民猶豫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說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其實……其實也沒去哪裡。那天晚上吃過晚飯，心裡有點煩，就想出去透透氣，騎著摩托車在附近隨便兜了兜，後來又去河邊走了一會兒，覺得冷了就回家了。真的沒乾什麼別的。”
許長生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他沉默了幾秒鐘，突然話鋒一轉：“你今天穿的這件外套，是不是跟案發那天穿的是同一件？”
馬哲民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許長生會問這個問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撓了撓頭：“應該是吧，我冬天就兩件外套，換著穿。警官，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許長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朝孫怡遞了個眼色。孫怡立刻從桌上拿起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走到馬哲民麵前，把照片遞到他眼前：“你自己看看，這張照片上騎摩托車的人是誰？”
馬哲民疑惑地低下頭，當看到照片上的身影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慌亂，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照片上是一個騎著摩托車的男子，雖然是側臉，但基本可以看出是他。而且那人身上的黑色外套和摩托車的款式，都和馬哲民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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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照片上的時間和地點。”孫怡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壓迫感。
馬哲民的目光移到照片下方的時間和地點標注上——11月16日晚上9點31分。而照片所在的位置在市中心步行街附近，距離“雲露服裝店”所在的位置隻隔了兩條馬路。
馬哲民的身體晃了一下，雙手撐在桌子上，才勉強穩住身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無力地垂下頭，聲音帶著絕望：“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許長生身體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說吧，這次別再耍花樣了！”
“那天晚上，我吃過晚飯，把孩子哄睡著以後，確實騎著摩托車去了我老婆的服裝店。”馬哲民的聲音很低，充滿了疲憊，“但我真的不是去找她的。”
“不去找她，你去服裝店附近乾什麼？”許長生追問。
“我……我沒進店裡。”馬哲民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懇求，“警官，我說的是真的，我隻是在店附近待了一會兒。”
許長生皺了皺眉，有些詫異：“沒進店裡？那你去那裡做什麼？把事情說清楚，別遮遮掩掩的。”
馬哲民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才緩緩開口：“其實……其實我是帶著一個私家偵探去的，就是想給他指一下我老婆服裝店的位置。”
“私家偵探？”許長生和孫怡都愣住了，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原來前麵見到那個坐在後座的人是私家偵探。
許長生立刻追問：“你找私家偵探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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