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憑什麼拋下燦燦不管，一個人在外麵逍遙快活？”
“她憑什麼在我坐月子的時候使壞，讓我落下這一身的病？”
“她憑什麼從結婚那天起就看不起我，覺得我配不上她兒子？”
“她憑什麼？”
李婷婷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然後她突然收住了，繼續說道：“我從背後勒住她的脖子，她沒有看到我的臉。”
“我用剪刀刺她，一下，兩下，三下……我不記得刺了多少下。”
“她拚命掙紮，竟然被她掙脫了，我隻好撿起她掉落在地上的手機跑了。”
“手機後來我扔了，扔在附近的一個垃圾桶裡。”
許長生一直等她說完，才開口。
“剪刀呢？”
李婷婷沉默了幾秒，回答道：“扔在巷子外麵的草叢裡了。”
“什麼樣的草叢？”
“變電箱後麵，有一片很高的草。我扔在那裡了。”
。。。。。。
小齊帶著兩條警犬趕到那條小巷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他按照李婷婷說的位置，找到了那個廢棄的變電箱。
變電箱鏽跡斑斑，旁邊是一片半人高的枯草，在夜風裡沙沙作響。
小齊讓警犬先聞了聞李婷婷在超市買剪刀時留下的監控截圖——雖然畫麵模糊，但警犬的訓練原理是依據人體氣味，通過她留在超市購物時接觸過的物品上提取的氣味作為嗅源。
兩條警犬低著頭，在草叢裡來回嗅探。
幾分鐘後，其中一條突然停在一個位置，尾巴快速擺動，發出興奮的低鳴。
訓犬員喊了一聲，小齊趕緊跑過去。
警犬蹲在變電箱後麵的一片草叢前，鼻子指向地麵。
小齊蹲下來，撥開枯草。
草根處，躺著一把剪刀。
剪刀上沾滿了已經發黑的血跡，刀刃上還粘著幾根頭發。
。。。。。。
案件準備移交給檢察院的那天，是個晴天。
許長生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來來往往的人。
孫怡敲門進來，把結案報告放在他桌上。
“師父，報告整理好了。”
許長生點點頭，沒有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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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您在想什麼？”孫怡問。
許長生沉默了一會兒。
“我在想，如果那天晚上吉英沒有去那條小巷，現在她在乾什麼。”
孫怡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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