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提及這個問題，馬格洛克下意識警覺起來。
“圖拉小姐到聖鹿穀......所為何事？”
“冒險者到前線賺些外快，不是很常見嗎？”
白夜說著，從暗影空間裡掏出無月的冒險者徽章，在馬格洛克麵前晃了晃。
“也是......抱歉，職責所在。”
馬格洛克清清嗓子，隨後開始介紹聖鹿穀前線的現狀——
“一年前，戰爭便已經開始了。”
“作為盟軍的先鋒部隊，法珈王國嘗試性地進行了一次小規模進攻，目標直指魔族領，印克斯鎮......”
印克斯是魔族軍事重鎮，也是從魔族領東部直插腹地的必經之路。
除非盟軍能夠悄無聲息翻越都庫什山北部，否則沒有別的路線可供選擇。
“讓我猜猜，你們遭遇了蟲族？”
前線被蟲族以數量優勢牽製，這並不是什麼天大的秘密，各國軍界都知曉。
“不錯，正是蟲族。”
“當先頭部隊暢通無阻地抵達印克斯鎮南部時，才發現整個鎮子，已經被那些蟲子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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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那些蟲子，並非簡單將鎮子圍住......該怎麼說呢......它們將整個鎮子，變成一座堅不可摧，並且隨時可以修複如初的堡壘。”
這就有些聽不懂了。
“它們怎麼做到的？”
白夜追問道。
“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蟲族品類，我方暫時稱其為......‘築城者’。”
“這種蟲子身軀堅如鋼鐵，組織統一有序，隻需堆疊在一起便能在極短時間構築起一道堅實壁壘。”
“看樣子，魔族從一開始，便采取了守勢。”
“沒錯......這很反常。”
“反常？據我所知，魔王是個和平主義者，選擇防守完全在情理之中。”
“不，您或許對聖鹿穀前線的魔族不甚了解。”
“千年以來，魔王確實沒有主動發起過任何一場侵略戰爭。”
“可是在聖鹿穀隨軍記載中，幾乎每一年，都有規模不一，種類不同的魔族，向聖鹿穀發起襲擊。”
“這完全能夠說明，魔王的威懾力不足，無法約束魔族領內其他附屬種族，向外擴張的欲望。”
“比如蟲族，比如血族......還有部分魔族割據勢力。”
“簡單來說，魔族領地中，僅有阿爾普城及周邊區域，處於魔王的絕對控製之下，其他地區......弱肉強食，無法無天。”
這一點，白夜見識過。
其中尤其是血族，出了個培迪爾這樣熱衷製造混亂的野心家。
血族的現狀，也是魔族的現狀。
最強者，領頭之人，無法完全掌控全局，內部派係林立，各自心懷鬼胎。
掌權者好不好當，白夜沒當過，不清楚。
但白夜很清楚，一把匕首，如果不能完全掌握在手裡，那麼早晚有一天，它會捅向自己。
另一邊，馬格洛克繼續剛才的話題:
“首戰受挫，維蘭緹大人命我方退回聖鹿穀，等待教會方麵援軍到來。”
“好在，索拉留斯女士及時率軍趕到......否則我方損失會很大。”
維蘭緹......應該是那個聖騎士第二席......在酒店見過一麵。
這個男人似乎是聖鹿穀方麵軍總指揮。
“二位大人商議後，決定暫時保持防衛姿態，不斷派遣小股偵察部隊，時刻緊盯魔族動向。”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大概三個月......”
“期間雖然爆發過一些摩擦，但雙方各有收斂......”
三個月嗎......那時眾人應該還在南方諸國完成巡禮。
“然後呢？”
“然後......聖鹿穀爆發了一場瘟疫。”
果不其然。
規模龐大的軍隊長期駐紮在堡壘中，堡壘周圍儘是死屍，哪怕防疫工作做得再好，也難免出現這種情況。
不過即便如此，士氣難道還沒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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