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水平:時序印記Lv0.12【極低】|觀星台接口0%【離線】|身體狀況:嚴重疲勞,左臂未知衰老\/空虛感侵蝕加劇|林薇同化度:73.8%【高危】)
老人的話像一顆石子投進王強混亂的腦海,激起的不是漣漪,是海嘯。
“星流?大事?”王強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慣常的、混不吝的笑,卻隻感覺左臂的空冷感驟然加劇,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冰針在往骨頭縫裡鑽,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老爺子,看天氣預報能不能等會兒?後麵有個……不太友好的‘鄰居’在搞裝修,拆家那種。”
他話音未落,頭頂上方就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沉澱池巨大的圓形入口處,光線開始詭異折疊,原本完整的圓形邊緣像被無形的手揉捏的橡皮泥,時而拉長成橢圓,時而擠壓出尖銳的棱角。空間本身在哀嚎。
“裝修?嗬……”老人不僅沒慌,反而嗤笑一聲,渾濁卻清亮的眼睛依舊盯著穹頂那些混亂的光點,“‘裁縫’的手藝,進了我這‘池子’,也得按我的‘布料’來。”
他手裡的鏽蝕扳手隨意地往旁邊一個看似毫無特別的閥門上“鐺”地一敲。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閥門為中心擴散開來。王強隻覺得耳膜一脹,仿佛瞬間潛入了深水。緊接著,他驚愕地看到,入口處那正在被瘋狂折疊的空間,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軟卻堅韌無比的牆壁,折疊的勢頭猛地一滯,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回彈”,如同被壓扁的彈簧試圖恢複原狀。
褶皺獵人那扭曲的身影在折疊的光影中若隱若現,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乾擾而停頓了一下。
“有點意思……”王強瞳孔微縮,這老頭不簡單!他強忍著左臂的不適,快速掃視這個詭異的“天文館”。那些牆壁上凝固的光流,顏色深淺不一,明暗交替,仿佛記錄著不同“時間”的沉積。而穹頂上漂浮的光點星圖,其混亂的運動軌跡,似乎與外界,乃至入口處那“裁縫”的舉動隱隱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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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愣著,小子!”老人頭也不回,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亢奮,“你的‘老胳膊’可不是用來當擺設的!這地方的‘星流’喜歡‘新鮮玩意兒’,特別是帶‘味兒’的!”
帶“味兒”的?王強瞬間明悟——是指他左臂這該死的、正在不斷散逸冰冷氣息的衰老灰光!
幾乎是本能驅動,他咬緊牙關,集中起那可憐的、僅剩Lv0.12的時序印記能量,不是攻擊,也不是防禦,而是嘗試著……像撒胡椒麵一樣,將那灰光的氣息,極其微量地、引導著向左前方一片相對黯淡的凝固光流揮灑過去。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進了冰水,那片黯淡的光流接觸到他左臂灰光氣息的瞬間,竟猛地亮了起來,泛起一種不祥的、鐵鏽般的暗紅色!同時,穹頂上對應區域的幾顆光點像是被注入了興奮劑,運動軌跡驟然變得狂野,互相碰撞,爆開更細微的光屑。
幾乎在同一時間,入口處那剛剛被阻滯的空間折疊,對應著這片區域的方向,突兀地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失控般的空間坍縮!一小片廠房屋頂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樣消失了,露出後麵扭曲的天空,而“裁縫”的身影也因此再次一滯,發出了一聲模糊而憤怒的低吼。
“對對對!就是這樣!”老人興奮地拍打著膝蓋,手裡的扳手叮當作響,“攪渾它!把水攪渾!讓那‘裁縫’的尺子量不準!”
王強喘著粗氣,額頭滲出冷汗。剛才那一下看似輕鬆,卻幾乎抽空了他本就見底的精神,左臂的空冷感更加刺骨,仿佛連骨髓都要被凍結。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在使用力量,更像是在用自己的“衰老”作為誘餌,投喂給這個混亂的時空,引發局部的、不可預測的“消化不良”。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走鋼絲。
“老爺子……你到底是……”他一邊艱難地維持著對左臂灰光的微弱引導,一邊試圖從老人那裡得到更多信息。
“我?一個看‘池子’的老廢物罷了。”老人終於舍得把目光從星圖上移開,瞥了王強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嚇人,仿佛看穿了他靈魂裡所有的混亂與疲憊,“看你這樣子,‘歸零’的滋味不好受吧?身上還沾著‘觀星台’的黴味兒,帶著‘典獄長’的標記……嘖嘖,麻煩纏身啊,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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