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昨天晚上，林海就看到了上半年全市的統計數字，隨即也理解了李慧的苦衷。
客觀的講，GDP數據並不能真實的反映一座城市的經濟狀況，但到目前為止，仍舊是考核乾部是否稱職的重要指標。換句話說，就算明知道這個數字中有太多的水分和不確定性，但是，隻要你還在體製內任職，就必須把這個數字做大做好。這是遊戲規則決定的。
有規則總比沒規則好。哪怕是這個規則存在一定的缺陷和漏洞。
所以，現在的林海，是站在李慧一邊的，力爭把新廠區留在撫川，隻不過是想在利益最大化的基礎上，將風險降到最低。在這點上，他和李慧的想法是一致的。
別看嘴上說，土地可以白送，但真要落實到實際上，那五六個億的資金窟窿，可不是隨便掏下腰包就能堵上的。
撫川確實有家底，但下半年還要上好幾個大型基礎設施項目，所以，資金也並不寬裕，如果能在土地轉讓的談判中少虧些，壓力自然會小些。
而這就要看林海的本事了。從這個角度說，他的那句影響了撫川改革開放的大好局麵，倒也並非是玩笑那麼簡單。
兩位美女精英的交鋒還在繼續。
陳牧雲緩緩說道：“剛剛李書記說，我的發言，可以為接下來的談判定個基調，這話實在是太抬舉我了，客觀的講，盛世與北方汽車合作的電動汽車項目，還是有相當的不確定性的，儘管很多城市對此項目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但迄今為止，並沒有落到實處，所以說，現在仍舊是個雙向選擇的階段，北方汽車定下的調子，隻能算是個參考，並不足以影響接下來的談判走勢。”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林海。
那炙熱的目光，讓林海的心都微微一顫。他沒敢直視，而是趕緊低下了頭。
“李書記是個經驗非常豐富的領導，她給我安排了個強勁的對手，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副市長，大家都知道，連中夏和遠方那樣國內頂級的大公司，都沒有在他麵前討到什麼便宜，更是被戲稱攔路打劫資本的小土匪，如此響當當的名號，讓我這個女流之輩，不免瑟瑟發抖啊。”
此言一出，眾人不免都笑出了聲。李慧也麵帶笑容，不過卻若有所思。
“由此可見，李書記是做好充分準備的，不過啊，撫川的刀雖然鋒利，可我們這塊肉，卻著實沒什麼油水，千萬不要拿我們和中夏或者當年的遠方集團相提並論，我們還很弱小，現在需要的是保護和扶持，就算想殺了吃肉，至少也得等到養肥了再說吧？”陳牧雲緩緩說道：“好了，我就說這麼多吧，謝謝大家了！”
出身媒體人，陳牧雲的口才和表達能力自然很強，幾句輕鬆詼諧的話，既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又沒有過於強勢，效果出奇的好。話音剛落，便迎來了一陣善意的掌聲。
待掌聲平息，李慧接過了話茬：“歡迎儀式就到這兒了，牧雲和趙總舟車勞頓，我的意思是，今天下午就不談了，大家先好好休息，牧雲啊，把北方的代表團安排在迎賓館的貴賓樓，還能滿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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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雲微笑著點頭：“當然滿意呀，這規格，實在是太高了。”
“那就好，林海，你和老焦送同誌們過去吧，下午讓接待處的相關人員陪同大家在市裡轉轉，也對撫川有個更直觀的印象，晚上五點半，還有個招待酒會，吃飽喝足，也好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之中。”李慧說道。
歡迎儀式就此結束，林海和老焦把陳牧雲一行人送至迎賓館，安置妥當之後，正打算離開，卻見陳牧雲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林市長，請留步。”她微笑著道。
林海微微皺了下眉頭，低聲對老焦說聲等我一下，然後才快步走了過去。
“陳總還有什麼需求。”他道，為了讓老焦聽到，還故意把聲音提高了些。
陳牧雲卻抿著嘴：“沒什麼要求，就是想跟你單獨聊幾句，怎麼樣，能否賞臉呀？”
“你別鬨了，好不好。”林海壓低聲音說了句，然後又大聲道：“今天恐怕不成，下午還有個會。”
陳牧雲強憋著笑：“瞧把你嚇的！”
林海汗都快下來了，畢竟，老焦和市政府的其他隨行人員就在門口，相距不過幾米，而且，陳牧雲這種女性，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人關注的對象，萬一讓人看出了兩人之間不正常，那可就太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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