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王大偉來說，這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說沒什麼聯係吧，拋開三駕馬車的傳說不提，平時在顧煥州麵前，他從來都是宣稱，林海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可以在任何時候，將自己的後背交付給他。
如此關係，林海現在正值低穀，沒什麼聯係，有點說不過去。
可要是回答聯係很頻繁吧？也不是很妥當。
要知道，他在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正在一步步的按計劃實施，日後一旦林海出了狀況，那今天晚上這番對話，很可能引起顧煥州的懷疑。
顧是最討厭窩裡鬥的。
他曾經多次說過，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而窩裡鬥這種事，不僅是內耗的問題，也是一個巨大隱患，隻要被對手利用，那對整個團隊而言就可能是一場災難，所以，但凡發現這種苗頭，那結果就是永不錄用。
更要命的是，在袁凱事件中，劉鵬宇和孫立威的表現是非常微妙的，王大偉始終認為，除了他之外，別人根本就察覺不到，可萬萬沒想到，顧煥州竟然了如指掌，這是非常可怕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是不是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你的一舉一動。
甚至都不能排除，這句問話的本身就是一種試探。
現在回過頭來看，要說老奸巨猾，還得是陳銘啊，看出了端倪後，生怕把自己牽連進去，索性躲進了醫院，從醫院出來之後，再休整個十天半個月的，風頭就完全錯過了，就算有一天顧煥州有所察覺，也絕對不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略微沉吟了片刻，王大偉最後決定，采取比較含糊的方式來回答這個問題。
“嗯......怎麼說呢.......聯係肯定有，隻是林海的心態可能發生了點變化，對我比較冷淡，愛答不理的。本來我和老馮還商量著，明後天想去看看他呢，結果你猜人家怎麼說。”
“他怎麼說？”
“他說最近比較忙，等以後再說吧。”王大偉苦笑著道：“冷臉貼人家的熱屁股，搞的我好沒趣。”
顧煥州聽罷，嗬嗬的笑了：“他剛到陽平，新官上任，忙點很正常嘛！你說他心態有點變化，此話從何說起呢？”
王大偉略微思忖片刻，斟酌著說道：“這個......很難說的清楚，就是一種感覺吧，您是知道的，我和他以前是無話不談的，可現在呢，雖然也很親近，但我就是感覺差了一層，或許是我想多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顧的表情。
顧煥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未置可否。
“對了，林海這小子最近也沒跟您彙報工作？”王大偉試探著問道
“沒有，也許是想憋個大招吧。也跟你似的，突然給我來個驚喜。”顧煥州笑著道：“大偉啊，這麼多年輕乾部中，我對你和林海是格外高看一眼的，相比而言，林海欠缺的是基層的領導經驗，我之所以把他派去陽平，也並非是拗不過老張，其實是想讓他儘早補齊這個短板，當然，也想進一步觀察下他的能力，畢竟，他之前太順了，順到讓我無法做出準確判斷的程度，我讓你多跟他聯係，主要是想讓你在政壇上多一個可靠的朋友，將來萬一有個閃失，總要有個肯雪中送炭的人吧？”
“我知道了。”王大偉低著頭道：“謝謝老大了，您總是替我想得這麼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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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煥州微微一笑：“青陽高速公路，可以看作是一次開學的摸底考試吧，我也要檢驗下自己的眼光，如果林海連這次摸底考試都通不過，那我豈不是太沒麵子了。所以啊，你還是得多和他聯係，這小子臉皮薄，自尊心強，總想著自己乾出點名堂，一舉扭轉在我心目中，借女領導上位的印象，殊不知，欲速則不達，很容易用力過猛的。”
王大偉眼珠轉了轉，笑著道：“這我可得提意見了，您對他太偏愛了吧，他自尊心強，不好意思來找我，我還得主動送上門去，這不等於是讓他作弊嘛，真取得了成績，到底算他的頭上，還是記在我的名下啊？”
顧煥州聽罷，哈哈的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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