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暖暖微微一笑:“我當然分得清楚,袁凱案就是高層權力鬥爭的縮影,這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後一次,古今中外,類似的例子不勝枚舉,作為一名法律人,無論我帶著什麼樣的初心,也始終繞不過這道坎,但繞不過去,總不能就此放棄吧,事情總要有人做呀。”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林海笑著道:“你的思想境界真的這麼高?”
邱暖暖搖搖頭:“違規辦案,濫用職權,無視法律,公然挑戰司法的底線,這些人難道不該被揪出來嗎?如果我能為此做出點貢獻,闖一下地獄,也未嘗不可。我不想卷入權力鬥爭,但法律的尊嚴必須有人捍衛。事實上,趙律師就是法律的捍衛者之一,現在他遭受了非法拘禁,儘管我的能力有限,但也不想袖手旁觀,而且,我覺得,您也不該袖手旁觀。”
林海無語。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麼一番話,居然是出自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口中,這份擔當,令他汗顏。更無法理解的是,邱暖暖為何一下就陷得這麼深,就算被趙宇輝洗腦了,時間也說不過去啊,兩個人接觸滿打滿算也就是二十個小時而已,怎麼可能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呢?
算了,這丫頭有點走火入魔了,聊得越多越麻煩啊,唉!我這是又犯了交淺言深,多管閒事的毛病啊,林海默默的想。
這樣想著,趕緊話鋒一轉:“暖暖啊,想不到你還真是有擔當的人啊,很好,做得非常對,法治建設就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剛剛那番話,聽得我都熱血沸騰啊。”說著,抬手看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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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打算結束談話的信號,邱暖暖見了,狡黠的一笑:“林書記,您這是看話茬不對,打算開溜了唄,這可不像是您的一貫作風呀。”
被一個比自己小十多歲女孩戳破了心思,林海自然感覺臉上無光,心中也有點惱火了。隻是也不便發作,而且,對於邱暖暖的口才,他也是甘拜下風,估計真要發作,也討不到什麼便宜。於是隻好顧左右而言他。
“瞧你說的,我是著急要趕回陽平了,再說了,我早點回去,也好儘早批準你的辭職報告呀。”
邱暖暖輕輕歎了口氣:“林書記,我在陽平縣委工作了兩年多,雖然沒接觸過什麼大人物,但對官場中的各色人等也算有了個初步的了解,說了您別不相信,您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想乾事業的領導乾部,也是唯一一個肯為老百姓考慮和發聲的領導乾部,說心裡話,如果不是趕上劉所長的案子,又碰巧遇到了趙律師這樣全國聞名的大律師,我還真想在您身邊繼續工作下去呢。”
林海有點感動,他笑著道:“想不到你對我的評價還蠻高嘛!”
“我一直覺得,您是個有正義感的人,可今天卻有點失望了,看來,您的正義感有時候也是要打折扣的。”
林海苦笑:“正義如果打了折扣,那就不叫正義了。你這麼說,好像不是在誇我,而是在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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