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雪峰山深處。
石阿公手持蛇頭杖走在最前,杖尖每一次輕點地麵,周圍的霧氣便退開少許,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小徑。其他人緊隨其後。
不知走了多久,霧氣驟然濃重到伸手不見五指。
石阿公停下腳步,蛇頭杖重重一頓。
“到了。”
眾人定睛看去,前方依舊是盤根錯節的古木和嶙峋山石,並無特異。
石阿公卻不再解釋,他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抹在杖頭蛇眼之上。
那雕刻的蛇眼竟似微微轉動,泛起暗紅微光。
他低聲吟唱起古老拗口的土家咒言,音節蒼涼,彷彿與腳下大地共鳴。
隨著吟唱,前方的景象開始扭曲、波動。
古木的輪廓融化成墨色的流質,山石彷彿蠟般軟化。
一個巨大的、並非實體物質構成的“入口”,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旋轉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旋渦,邊緣流淌著慘綠與暗紅交織的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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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極致的腥和腐臭。
“哇——”一名年輕獵戶忍不住彎腰乾嘔。
“別看,別聞,快速過!”龍巖低吼,同時將一些白藥撒在眾人上,藥散發出辛辣刺鼻的氣味,暫時過了那令人作嘔的腐臭。
但質地麵彷彿有生命般,在他們踏上的瞬間開始蠕、下陷,試圖將他們吞沒。那些出的肢也突然變得有力,瘋狂抓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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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虎怒吼,機槍噴吐火舌,子彈打壁,濺起一蓬蓬黑和碎,但傷口迅速癒合,更多的肢從四麵八方湧來。
老王見狀立刻擲出數張火符,烈焰燃起,質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和尖銳的嘶,蠕略微減緩。
“快走!”
林雲舟時間加速,刀繚,斬斷無數抓來的手臂,為隊伍開路。
白凝霜左手唐刀右手玄冰劍,所過之,蠕的質被凍結、脆化,在後續的踩踏下碎裂。
第三層,鬼哭深淵。
無底黑暗,隻有一條狹窄的懸空石樑通往對麵。
石樑下,是翻湧的、由無數痛苦扭曲麵孔組的“河流”,它們無聲嘶嚎,出虛無的手臂,散發出絕、憎恨、瘋狂的意念浪,不斷衝擊著行走在石樑上的人。
稍有心神失守,便會墜其中,萬劫不復。
第四層,慾念迴廊。
瀰漫著紅、帶著異香的霧氣。
霧氣中浮現出每個人心最秘的:權力、財富、、長生……栩栩如生,手可及。
全靠石阿公不時以杖擊地,發出清越震鳴,和眾人彼此間的厲聲呼喝,才勉強保持清醒,衝過迴廊。
第五層,時囚籠。
每個人忽然發現自己回到了過去某個關鍵節點,麵臨曾經痛苦或憾的選擇。
有人見到戰死的親人,有人麵臨道義與生存的抉擇。
衝擊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