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方很克製地表現出放鬆的樣子，但是眼神已經出賣了她。
而最讓方言感覺怪異的一點是，這位上午試藥的時候，眼神、神態都帶著一股銳利的勁，這會卻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嗯……怎麼說呢？就是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方言對著她問道：
“你怎麼在這裡？”
這話剛一問出來，不等崔靜姬回答，剛才和他一起看電視的另外一位就說道：
“這位是薑同誌的妻妹崔靜姬，她過來是因為她姐姐在國內走不開，順便過來照看姐夫一下。”“妻妹………”方言低聲重複了一句，反應過來，這小姑娘是薑鹹京的小姨子。
他看了一眼薑鹹京。薑鹹京這人已經50出頭，追進去看著才20出頭，兩人年齡相差快30歲。當然，這倒不是沒這種可能，可能是係弦的妻子的妹妹，也可能是原來那邊同父異母的妹妹，或者就是老來得女，又或者是娶了個年齡本就比較小的妻子，畢竟在高乾圈子裡不算什麼稀罕事情。方言點了點頭，接著用朝鮮話對著崔靜姬說道：
“窗戶關上。”
崔靜姬愣了一下，這才站起身，快速地來到窗邊，把窗戶拉到留下了最小的一條縫隙。
方言看了一眼，然後不再說什麼，和薑鹹京告辭，便出了房間。
一直等遠離了病房之後，跟在後麵的徐曼聲看出了方言好像有心事，於是問道：
“主任，怎麼了？”
方言摸了摸下巴，看了下周圍，乾脆打開一間空病房的門走了進去，同時招呼其他人。
進去之後他才說道：
“那個小姑娘有點不對勁。”
徐曼聲張嘴，她不太確定的試探問道：
“主任的意思是說，那個試藥的姑娘喝藥喝雜了，身體出問題了？”
她第一反應是方言剛才從小姑娘的臉色看出了對方的什麼身體上的病症，這會兒在想著這事兒呢。結果方言搖了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感覺這個人有點不對勁。剛才你沒注意到嗎？我和薑鹹京用的是中文對話，和她用的是朝鮮話。但是我讓關窗戶的時候，是說朝鮮話讓她是把窗戶關上，而她聽到後照做，卻是留了一條縫。”
“也就是說，這個人是能夠聽懂中文的。”
徐曼聲有些懵逼，能夠聽懂中文又說明什麼？這一群人能夠聽懂中文的就多了。
“能夠聽懂代表什麼？”她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說道：
“代表她是這個隊伍裡，年齡最小也會中文的人。”
“啊？那……那不對嗎？”徐曼聲有點沒有跟上方言的節奏。
“當然不對了，他們如果要學習中文，那麼就必須要長時間地接觸中文類的工作，像是這裡麵會中文的人，要麼是工作和中醫有關係，要麼就是工作和我們這邊的交流有關係，她年紀輕輕還是個試藥的人，這種人會中文對嗎？”
“而且最吊詭的一點是，這個人居然是薑鹹京的妻妹，薑鹹京怎麼說也是個高乾吧，他的妻妹居然需要用命試毒，這是不是也太離譜了點？”
“當然，這也可能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習俗，表達自家的忠誠……”
“但是我實在有點想不通，試藥的耗材居然還得是這麼個有背景的，送死還得走後門了？”“徐主任你多少也是讀過曆史的吧？宮裡和高管身邊那些試藥的人，能是某家的關係戶嗎？上下五千年，怕是也就隻有臥薪嘗膽的那位能和她比了。”
徐曼聲點點頭，她還沒察覺出有什麼不對勁，但是經過方言這麼一說的話，她就感覺不對頭了。為什麼會發生這種情況呢？
“難道是某種政治作秀？”徐曼聲的腦子裡第一反應是這個。
“就像是勾踐那樣，他們家族在國內得罪了人，然後派這麼一位姑娘來，作為可以犧牲的政治資本，又或者是表達忠誠的某種態度，來達成政治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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