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冒點險還是值得的，畢竟這話我早晚都要說，現在這會兒說我感覺也是時候了，現在要是不說，以後口子肯定會越來越大的，到時候中醫就真的被閹割了，現在趁著大家還能聽我幾句話，我也就站出來講兩句。”
“畢競隨著改開進行，現在外邊發展的越來越快了，風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化，趁著現在還能說，就說兩句吧。”
方言說完後，對著秦開遠笑了笑：
“行了，我心裡有數了。”
秦開遠看著方言，歎了口氣：
“你呀，就是太剛了。我知道你有底氣，短時間沒人能把你怎麼樣。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不可能一輩子都站在風口上，等這陣風過了，說不定就有人拿今天的話做文章。”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也看到了，今天我也沒把話說死，我說的是目前不能做結合，隻能配合，未來科學進步了，也許是可以做到結合。真有人拿出來做文章，我就說是支持中西結合，隻是認為目前階段更強調配合才是實事求是，為的是更好落實上麵的方針。”
“這樣說總沒人挑出毛病了吧？”
結果秦開遠搖了搖頭說：
“嘿，你不知道，想要挑毛病，斷章取義就行了。冤枉你的人比誰都知道你有多冤枉。”
“那不能因為怕了他們今天就不說吧？”方言攤了攤手說道。
秦開遠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道：
“要我說啊，要麼不說，說完就乾脆窮追猛打，趁著現在你勢頭正盛，不如乾脆推行改變這個方針，要不然你蜻蜓點水說這麼一嘴，影響力其實還是有限的。”
這話一出，方言都愣住了。
又是那句話，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
方言對著秦開遠問道：
“您的意思是讓我乾脆把這事兒往大了捅？”
秦開遠點了點頭：
“對，你想啊，今天這話肯定會上報紙的，到時候必然有人看了會不高興。但他們現在能把你怎麼樣呢？趁著你勢頭正盛，他們也做不了什麼，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中西配合的概念推出去，讓上麵認可，讓學術界接受。等以後中西配合成了官方說法，誰還敢拿你今天的話做文章？”
“到時候你就是中西醫配合理論的創始人，是功臣，不是反對者。”
“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進攻。”
說完，他做了一個斬首的手勢。
方言眯了眯眼，略微沉吟後，對著秦開遠說道：
“再往前推一步啊，也不是不行。表明了立場，就已經豎起旗子了。要是沒推動政策改變，好像確實少了點什麼。”
“對啊，你現在剛拿了諾獎，那幾位靠山老爺子也都還在位，加上前段時間我帶你去給部隊的老首長們的孩子看了病，隻要你把這事一說出來，你說有多少人支持？”
“但是具體怎麼乾你就得好好想一想了，我能幫你的就是部隊這邊支持你的工作，總後下文件以後就用中西醫配合，不用中西醫結合，畢競現在基層的官兵也都是你們這培訓出來的，他們接受的肯定快。”“由部隊那邊帶頭。地方上慢慢就能跟上，隻要這時候沒有人站出來公開唱反調，這事兒一推開，絕對能辦成。”
“但是還是那句話，你得出來領頭才行。”
方言聽到這話點點頭說道：
“有道理，具體方案我回去想想，再找一些老前輩討論討論，看看先從學術界開始，把中西配合的理論建立起來，再往官方層麵推，還是先從官方層麵推，再讓學術界配合。”
秦開遠想了想說到：
“都可以，不過你現在有大勢在，不如就先給上頭通個氣，看看上麵領導的態度。”
方言聽到這話後，摸了摸下巴，對，最終拍板的不還是領導嗎？
這時候聊著聊著，采訪也臨近結尾了。
李可走了過來對著方言招呼。
方言和秦開遠交換了個眼神後，兩人就心照不宣的分開了。
因為他們多在一旁，身邊還有衛兵，周圍人也沒聽懂他們嘀咕啥，李可過來後，方言就笑著對他說道：“怎麼樣？想說的都說了吧？”
李可撓撓頭說道：
“都是您給機會，要不然我也沒這機會，想說的早就說了，後麵都是他們問啥我就說啥。”方言擡腕看了下時間，說道：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去食堂吧，今天還有頓招待宴，也讓大家試試我們研究院大廚的手藝。”一旁的秦開遠笑著答應，接著一大群人都朝著食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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