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深處那抹黑芒一閃即逝,我猛然睜眼,體內膻中穴雖已通暢,但靈力流轉間仍有一絲滯澀,像是河道裡藏著看不見的石塊,擋著水流前行。
南宮璃立刻察覺我的異樣,指尖搭上我後背命門,輕輕一探便收回手。
“你還未全通。”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斷,“經脈九成已開,剩下幾處細微節點被舊傷淤積困住,自己衝不開。”
我沒說話,隻點了點頭。那些閉塞是原身多年積下的病根,哪怕毒素清除、外力疏通,仍有殘障藏在深處。若不徹底打通,日後修煉必有瓶頸。
她盤膝坐到我身後,雙手交疊於膝上,閉目凝神。片刻後,一股溫和的精神力自她掌心溢出,如細雨般滲入我背部穴位。
“凝神引脈訣。”她低聲說,“別抵抗,讓它走。”
我放鬆全身,任那股力量順著督脈向上遊走。起初極為順暢,可當精神力觸及肩井與風府兩處時,靈力驟然翻湧,像是撞上了無形屏障。
“有反噬。”她眉頭微皺,“你經脈曾長期閉塞,身體本能抗拒外來之力。”
我咬牙撐住。這股排斥感不隻是生理反應,更像是烙印在血肉裡的記憶在反抗改變。越是接近完全貫通,阻力越強。
南宮璃沒有強行推進,而是將精神力分成數縷,像梳子一樣緩緩梳理每一寸經絡。她的節奏極穩,每過一處關竅都停留片刻,確保暢通無阻才繼續向前。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能感覺到她輸出的速度在下降。她本就體質虛弱,動用秘法又耗精血,此刻呼吸已略顯急促。
“停下。”我說,“你撐不住。”
“差一點。”她沒理會我的話,反而抬手點向自己眉心朱砂,那裡泛起一層淡藍光暈。她的精神力瞬間增強,再度湧入我體內。
這一次直奔殘障最重的三處——腋下淵液、腰側誌室、足底湧泉。
靈力暴動起來。舊日閉塞留下的痕跡如同活了一般,瘋狂擠壓新通之路。我渾身肌肉繃緊,冷汗從額頭滑落。
“忍住。”她在背後低喝,“我能破開!”
她忽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掌心,雙手猛地按上我雙肩。滾燙的精神力如潮水炸開,瞬間衝進奇經八脈。
那一瞬,仿佛有鐵錘砸碎了最後的牆。
全身經脈轟然貫通!
靈力自丹田爆發,如江河奔騰,一路衝刷周身三十六周天。原本滯澀的路線此刻暢通無阻,每一寸血肉都在歡呼。我胸口劇烈起伏,皮膚泛紅,血脈跳動聲如同擂鼓。
“壓住!”南宮璃急聲提醒,雙手依舊貼在我肩頭,精神力化作網狀將我包裹,壓製狂亂的靈流。
我死死咬牙,強迫自己冷靜。《逆命訣》的調息法門在識海浮現,我依序引導靈力歸於沉靜。一圈、兩圈……七輪循環完成後,體內洶湧之勢終於平緩。
當我再次睜開眼,視野清晰得不可思議。連密室角落的塵埃飄落軌跡都能看得分明。周身氣機渾厚內斂,再無半分滯礙。
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
南宮璃這才鬆手,身體晃了一下,靠牆坐下。她臉色蒼白,唇色發青,顯然耗損過度。
“你做到了。”她看著我,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絲笑。
我轉頭看她,想說什麼,卻見她額角滲著血跡,那是剛才強行催動精血留下的傷。
“你太拚命了。”我起身想扶她。
“值得。”她搖頭,“你現在,才是真正踏上修行路的人。”
我沉默。從前靠係統逆天改命,如今才是第一次真正用自己的身體去承接力量。這一通百通的感覺,遠比任何回溯、摹刻來得真實。
就在這時,胸口玉佩輕輕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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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警告,也不是副作用。
是一道極輕微的提示音,在識海中響起:
“經脈潛能激發完成……關聯任務進度更新。”
緊接著,一道血色題字在識海角落閃爍了一下,隨即隱去,沒留下具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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