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穿過回廊,簷角銅鈴輕響。我站在暗處,手按在玉佩上,體內靈力緩緩流轉。
南宮璃從藥園小徑轉出,腳步未停,直接朝我走來。她袖口微動,一枚玉符滑入掌心。
“試煉名錄已拿到。”她低聲說,“交給了輪值弟子,他不知內容,隻知傳遞。”
我點頭。剛才因果回溯掃過前方路徑,血色絲線在識海中勾勒出三道隱匿痕跡。敵人動手了,就在這條路上。
“別走中間。”我說。
她立刻改道,貼著牆邊前行。我跟在後方五步距離,每一步都避開地麵上石板接縫的微光反照——那是陣法節點才會有的靈力折射。
走到岔路口,空氣忽然一滯。我抬手,南宮璃停下。
血色絲線瞬間展開,畫麵倒退三息時間。我看到地麵磚紋微微起伏,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幻陣啟動前兆。
我取出一塊時空碎片,彈向左側虛空。
碎片炸開,空間裂開一道細縫,光芒一閃即逝。前方景象扭曲片刻,隨即恢複原樣。可原本平整的地麵,此刻顯露出一圈刻痕,呈鎖鏈狀環繞四周。
靈力鎖鏈陣,已經激活一半。
“他們知道我們會繞路。”我說。
南宮璃目光掃過陣紋,指尖輕點眉心。淡藍精神力如漣漪蕩出,掠過三塊嵌在磚縫中的符石。符石表麵浮現暗紅紋路,與鎖鏈相連。
“這是引子。”她說,“一旦踏入中心區域,經脈會被瞬間封住。”
我盯著那三塊符石的位置。它們不在主道,反而分布在偏側角落,像是故意留出一條看似安全的通道。
這不是單純阻攔,是誘殺。
真正的陷阱不在這裡,而在更深處。這條小路通往外門登記處,若我們強行破陣,動靜一起,守在終點的人就能以“違規擅闖”為由當場拿下。
我收回視線,對南宮璃說:“你退後十步,不要踩碎落葉。”
她依言後退。我站定原地,閉眼,再次催動因果回溯。
這一次,我不追溯過去,而是鎖定剛才那陣波動源頭。血色絲線交織成網,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頻率跳動——來自右前方第七塊磚下。
找到了。
我彎腰,掌心貼地,靈力滲入縫隙。刹那間,地下傳來震動,那塊磚微微隆起。
我沒有硬破,而是用萬法摹刻。
腦海浮現劍無塵那一式“斬隙劍意”。銀光自丹田湧起,順著經脈直衝手臂。我一掌拍下。
轟!
磚石炸裂,下方埋著的符石崩成粉末。連鎖反應立刻觸發,其餘兩塊符石同時亮起紅光,鎖鏈陣全麵啟動。
地麵裂開數道縫隙,黑色鎖鏈騰空而起,朝我們所在位置纏繞而來。
南宮璃早有準備,精神力猛然擴散,如潮水般撞向第二塊符石。那符石劇烈震顫,表麵裂開細紋。
我身形一閃,欺近第三塊符石,一指點出。指尖靈力凝聚成針,刺入符石核心。
哢。
三處陣眼同時失效。鎖鏈墜地,化作灰燼。
空氣中殘留的靈壓漸漸散去。
我喘了口氣,胸口有些發悶。萬法摹刻反噬來了,四肢像被火灼過一般疼痛。我靠在牆上,等這股勁過去。
南宮璃走過來,遞來一顆丹藥。我沒問是什麼,直接吞下。藥力很快化開,緩解了部分不適。
“他們想讓我們慌。”我說,“逼我們用底牌,暴露更多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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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知道是誰了?”她問。
“還不確定。”我搖頭,“但能調動陣法師、還能把情報送進執事堂的人,不會是普通弟子。”
她沉默片刻:“庫房那個執事……你懷疑他?”
“他隻是棋子。”我說,“真正動手的是背後的人。我隻是想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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