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手指猛地收緊。
執事手中的卷軸還未收起,風掠過紙麵發出輕響。南宮璃站在我身側,呼吸微頓,卻沒有說話。我知道她在等我反應,但我不能亂。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挑戰賽即刻開啟。”那執事又道,“所有晉級弟子重新抽簽,敗者淘汰,勝者進入下一輪。”
他話音剛落,人群便炸開了。有人不滿,有人驚疑,更多人是沉默。這規則來得太急,連準備時間都沒有。往年大比從無此例,更別說臨時更換對手還加上無限製對決。
我盯著執事的臉。他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我。這不是他的決定。
“誰定的規矩?”我問。
他低頭:“庚長老親令。”
我心中一沉。執法堂三長老庚,向來不插手賽事安排,今日卻親自出麵更改賽程,還趕在我剛平息謠言之後——太巧了。
南宮璃輕輕碰了下我的手腕。“他們在逼你犯錯。”
我點頭。若我此刻質疑規則,便是心虛;若退賽,則前功儘棄。他們要的就是我進退兩難。
我沒有再問,轉身朝演武場邊緣走去。腳步平穩,背脊挺直。無論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我都不能露出一絲動搖。
身後傳來議論聲。
“聽說這一輪對手都是內門老牌精英,蕭燼運氣太差。”
“哪是運氣?明擺著針對他。”
“可規則改了,允許用禁術、契約獸,連毒陣都能帶進場……這不是想讓他死嗎?”
我沒回頭。這些話一字不漏地鑽進耳朵,但我隻記一件事:必須贏。
走到角落石台邊,我停下。這裡遠離主道,視線開闊,能看清整個演武場動向。我把《九斬歸流》殘譜放在膝上,掌心貼住玉佩。
它還在發燙。昨夜連續三次激活因果回溯,已讓裂紋蔓延至中心。現在每用一次能力,反噬都會加重。可眼下沒得選。
閉眼,催動精神力。
血色絲線在識海浮現,將剛才庚長老登台的畫麵倒放。他站在高台上,手持令旗,宣讀新規。我鎖定他開口那一瞬——唇角微顫,喉結滾動,右手小指輕微抽動。
這不是緊張,是壓抑情緒。他在掩飾什麼。
再回放第二次。當他提到“無限製對決”時,體內靈力有一絲波動,極細微,幾乎察覺不到。但我的感知沒有錯,那股波動來自袖中一塊玉符。
有人遠程傳訊給他。
我睜開眼。這不是宗門集體決議,而是有人幕後授意,借庚之手推行新規。目標隻有一個:我。
南宮璃不知何時坐到了我對麵。她沒說話,隻是抬手按在我腕脈上。一股清涼的精神力緩緩滲入經絡,幫我梳理紊亂的靈力。
“你還撐得住?”她問。
“還能撐。”我說。
她看著我:“你打算怎麼打?對手不是普通人,是曾經一槍挑斷兩名劍修脊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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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說的是誰。內門弟子辛,使長槍,修《裂雲槍訣》,三年前就已踏入靈海境中期,比我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而且此人性格狠辣,從不留手。
尋常比試尚有底線,可如今規則放開,生死不論。他是衝著廢我來的。
“我不跟他硬拚。”我說,“我要看他怎麼出招,然後複製他的路數,反過來破他。”
“萬法摹刻?”她皺眉,“你現在狀態不適合強行使用,三倍反噬會直接讓你吐血昏迷。”
“所以我不在擂台上用。”我翻開殘譜最後一頁,“我在心裡先演一遍。”
她愣了一下。
我把譜頁壓平,指尖劃過那些殘缺的劍痕。“《九斬歸流》隻剩七式,我能記住的隻有五式半。但隻要把其中兩式和摹刻來的槍意融合,就有機會打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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