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初在鬥法台上輕鬆擊敗孫淼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了內門,自然也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耳中。
翠微居,乙柒院。
顧雲初剛調息完畢,鞏固了因戰鬥而略有波動的靈力,院門外便傳來一道清冷平和的聲音。
“顧雲初,可在?”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力量。
顧雲初心中微凜,這氣息……
遠超築基!是金丹長老?
她不敢怠慢,立刻起身打開院門。
隻見門外站著一位身著素白道袍,麵容清麗絕倫,氣質如冰雪般澄澈高華的女修。
她周身並無迫人靈壓,但站在那裡,就仿佛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自然便成了中心。
正是曾在升仙大會和暗中觀察過她的靜瑜真人!
“弟子顧雲初,拜見靜瑜長老!”
顧雲初連忙躬身行禮,心中念頭急轉。這位金丹長老為何會親自來找她這個小小的內門弟子?
“不必多禮。”
靜瑜真人目光落在顧雲初身上,清澈如水,仿佛能看透人心,“你可知,我為何而來?”
顧雲初保持躬身姿態,謹慎答道:“弟子不知,請長老明示。”
靜瑜真人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邁步走入小院,目光掃過這簡陋卻整潔的居所,最後停留在顧雲初身上,緩緩道:
“五行偽靈根,骨齡十七,煉氣五層。問心路五百零一階,鬥法台空手兩指敗敵。”
她每說一句,顧雲初的心就沉一分。
這位長老,對她似乎了如指掌!
“《基礎煉氣訣》修煉出的靈力,似乎不該有如此凝練厚重,更不該讓你在煉氣五層,便有堪比煉氣後期的防禦與指力。”
靜瑜真人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你修煉的,並非基礎練氣訣。是也不是?”
顧雲初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金丹真人的眼力,果然恐怖!
她大腦飛速運轉,知道在金丹真人麵前撒謊毫無意義,反而會引來猜忌。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坦誠地迎上靜瑜真人的視線:
“長老明鑒。弟子機緣巧合,於青玄城道藏閣偶得一殘篇功法,名為《太初衍化訣》。此功法進境極緩,卻擅於純化靈力,調和衝突,彌補根基。弟子靈根資質低劣,根基有瑕,故轉修此訣,以期夯實道基,別無他念。”
“《太初衍化訣》?”
靜瑜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可是那篇僅有煉氣篇,號稱能衍化靈根、彌補根基,卻進境如龜速的雞肋功法?”
“正是。”
顧雲初點頭,“弟子別無長處,唯有心誌尚可,願以此笨功夫,搏一線仙緣。”
靜瑜真人凝視著顧雲初,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照見靈魂。
顧雲初強忍著靈魂仿佛被看透的不適,努力保持目光的清澈與堅定。
片刻後,靜瑜真人收回目光,微微頷首:
“心誌確實尚可。能忍受《太初衍化訣》那緩慢的進境,並有所成,你的毅力,遠超同儕。”
她話鋒一轉:“你可知,宗門為何看重靈根資質?”
顧雲初恭敬答道:“靈根資質關乎吸納煉化靈氣的效率,決定修煉速度與上限。”
“不錯。”
靜瑜真人道,
“但修仙之路,漫長崎嶇,並非隻有起點。心性、毅力、機緣,同樣至關重要。你能以五行偽靈根走到今日,已證明了你的不凡。”
她頓了頓,繼續道:
“我觀你靈力精純厚重,根基紮實,遠超同階,可見那《太初衍化訣》確有其獨到之處。你能得此機緣,是你的造化。宗門並非不容弟子有自身際遇。”
顧雲初心中稍定,看來這位長老並無追究之意。
“不過,”
靜瑜真人語氣微凝,
“功法乃道途根基,不可不慎。那《太初衍化訣》終究是殘篇,後續道途斷絕,你待如何?”
顧雲初沉默片刻,抬起頭,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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