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犀指著清秋夫人，眼淚終於奪眶而出，聲音淒厲又帶著深深的恐懼。
“我娘三年前大病一場，昏迷了足足半年！醒來之後……她就變了！”
“雖然樣子、聲音、修為都沒變，對我還是很好……但就是不對！”
“我娘以前最怕苦，生病時連最溫和的靈藥都要哄半天才肯喝，可她現在能麵不改色地喝下最苦的藥！”
“我娘喜歡聽雨，喜歡擺弄花草，可她醒來後，再沒去過雨軒，園子裡的花枯死了她都無動於衷！”
“我娘從不吃‘赤焰獸’的肉，說火氣太重，可她現在……”
“最最重要的是感覺！”
沈靈犀淚流滿麵，聲音嘶啞，
“以前我娘抱我，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她的溫度，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可現在，我靠近她，隻覺得……冷！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陌生的冷！”
“父親！”
她猛地轉向沈星河，眼中充滿哀求與絕望。
“您難道感覺不到嗎？她不是我娘啊！她是假的！她被什麼東西占了身子！求您信我一次，求您讓顧前輩看看！顧前輩修為高深，一定能看出來！”
沈星河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內心也極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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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搖搖欲墜、淚流滿麵的妻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狀若瘋狂的獨女，額角青筋跳動。
“荒謬！”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作響。
“靈犀！你娘親大病初愈，性情有所改變乃是常事！什麼奪舍？簡直是無稽之談！元嬰修士神魂穩固，豈是那麼容易被人奪舍的？況且你娘醒來後，神魂氣息與肉身完美契合，並無異樣！為父早已仔細探查過無數次！”
“那萬一……萬一奪舍之人手段高明呢？”沈靈犀不甘地喊道。
“住口！”
沈星河厲聲喝道，眼神中帶著痛心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清秋就是你的母親！是我沈星河的發妻！此事不容你再胡言亂語！再敢詆毀你母親半句，休怪為父家法處置！”
清秋夫人此刻已是淚如雨下，她走到沈靈犀身邊，想要去扶她，聲音哽咽：“犀兒……娘知道你擔心……娘病好了，真的好了……你別這樣……”
“別碰我！”
沈靈犀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她的手，踉蹌著後退幾步，看向清秋夫人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你不是我娘！走開！”
清秋夫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臉上血色儘失，隻有淚水無聲滑落。
沈星河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對女兒無理取鬨的怒火。
眼看局麵就要失控。
一直沉默的顧雲初，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聲響：
“沈小姐。”
沈靈犀和沈星河同時看向她。
顧雲初的目光平靜無波，落在沈靈犀臉上：“你既懷疑，可有實證？除卻感覺與習慣變化，可曾見過‘她’行那奪舍邪修之事？可曾察覺其神魂有異動或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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