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盲目地在煙霧中搜尋。
混亂，正是顧雲初需要的！
她已攀上梅樹枝乾，沿著枝乾小心而迅速地向外牆移動。
枝乾在風中和她體重下劇烈顫抖，仿佛隨時會斷裂。
牆頭近在咫尺！
她看準時機，鬆手，躍下！
身體在空中短暫失控，重重摔在牆外陡峭、積雪未化的山坡上，順著坡度向下翻滾！
天旋地轉，冰冷的雪泥灌入口鼻，枯枝碎石撞擊著身體各處，帶來陣陣劇痛。
但她死死咬住牙關，護住頭臉，任憑身體向下滾落！
山坡不長，但足夠陡。
十幾息後，翻滾停止。
顧雲初癱在乾涸河床的亂石堆中，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冰冷的雪水浸透衣衫，刺骨的寒。
她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和肺部的灼痛。
耳朵裡嗡嗡作響，但依舊竭力捕捉著牆內的動靜——
呼喊聲、救火聲、陳偏將可能已經趕回的怒罵聲……漸漸被風聲和距離拉遠、模糊。
成功了……暫時。
她掙紮著坐起身，抹去臉上的雪水泥汙，辨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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