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也出手了。
他手中折扇輕搖,道道無形風刃便悄無聲息地割裂了數名修士的防禦。
被風刃擊中的修士隻覺靈力一滯,隨即就被後續的攻擊轟下台去,敗得莫名其妙。
顧雲初依舊在邊緣遊走,偶爾出手,也隻是擊退試圖攻擊她的人,並未主動淘汰他人。
她在等。
等場上人數再減少一些,等那些真正的強者開始互相碰撞。
人數繼續減少。
六十……五十……四十……
當擂台上剩下不到三十人時,戰鬥終於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能留到現在的,要麼實力過硬,要麼心機深沉。小團體早已瓦解,每個人都成了孤狼,警惕著所有可能的威脅。
“諸位,”
南宮瑾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二十個名額,而我們剩二十七人。不如……先清場?”
他話音落下,手中折扇一點,指向角落裡的幾個氣息相對較弱的修士。
那幾人臉色大變,想要後退,卻已經晚了。
慕容紫衣第一個響應,紫雷轟然劈落!南宮瑾的風刃無聲封鎖退路,其他幾名實力較強的修士也紛紛出手!
“卑鄙!”
“跟他們拚了!”
怒吼聲中,那幾名修士竭力抵抗,但麵對數倍於己的圍攻,隻堅持了不到十息,便儘數被轟下擂台。
台上,隻剩下二十二人。
剛好比晉級名額多出兩人。
氣氛,陡然變得微妙。
還留在台上的,無一弱者。化神後期占了絕大多數,剩下的幾個化神中期,也都是氣息沉穩、眼神銳利之輩。
顧雲初,是其中之一。
她依舊站在邊緣,氣息維持在化神中期,看起來像是僥幸留到現在的“幸運兒”。
不少人的目光開始在她身上掃過,帶著評估和算計——柿子,總要撿軟的捏。
“那個穿青衣的女修,”
一名赤膊大漢獰笑,“化神中期也能留到現在?運氣不錯,不過也該到此為止了!”
他身形暴起,手中巨斧帶起破空厲嘯,朝著顧雲初當頭劈下!
這一斧勢大力沉,顯然是想將她一擊重創,直接淘汰。
不少人眼中露出看好戲的神色。也有幾人微微皺眉,覺得這大漢過於急躁。
顧雲初抬起頭,看著那呼嘯而來的巨斧,神色平靜。
直到斧刃臨頭的瞬間——
她動了。
沒有閃避,沒有格擋。
隻是伸出右手,食指輕輕一點。
指尖,一縷灰蒙蒙的混沌靈光悄然浮現。
“鐺——!!!”
指尖與斧刃相觸,發出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赤膊大漢臉上的獰笑驟然僵住。
他感覺到,自己凝聚了十成靈力的一斧,仿佛劈在了一座亙古不動的神山之上!
不僅無法寸進,斧刃上傳來的反震之力,更是讓他雙臂劇痛,虎口崩裂!
“什麼?!”他眼中露出駭然。
沒等他變招,顧雲初的指尖輕輕一顫。
混沌靈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順著斧刃蔓延而上。
所過之處,斧身上的靈紋迅速黯淡、崩解!那柄品階不低的巨斧,竟在眾人眼前,寸寸碎裂!
“噗!”
赤膊大漢如遭重擊,吐血倒飛,重重摔在擂台邊緣,掙紮了兩下,沒能爬起來。
一擊,碎兵,重創!
全場寂靜。
所有看向顧雲初的目光,瞬間變了。
輕蔑、戲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忌憚,甚至一絲恐懼。
化神中期?
哪個化神中期能一指碎掉同階修士的本命法寶?!
這女修……一直在隱藏實力!
慕容紫衣瞳孔微縮,死死盯著顧雲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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