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熱烈的歡呼和議論。
這一戰,沒有勝者的耀武揚威,也沒有敗者的黯然神傷,隻有一種棋逢對手、傾儘所有後的酣暢與尊重。
顧雲初看著南宮瑾抱著昏迷的慕容紫衣,匆匆走向場邊慕容家等候的醫修。
有些羈絆,或許就是在這樣的碰撞與守護中,悄然滋生的。
接下來的戰鬥繼續進行,但有了慕容紫衣與南宮瑾這一場的珠玉在前,其餘比賽似乎都少了些味道。
顧雲初和月華各自又勝了兩場,順利闖入八強。
八強名單出爐:顧雲初、月華、南宮瑾(因慕容紫衣昏迷無法繼續,他得以晉級)、蕭無痕、白清羽、林妙音,以及另外兩名實力強勁的散修。
第三輪擂台賽暫告一段落,四強爭奪戰將在一日後舉行。
是夜,月明星稀。
顧雲初正在靜室中打坐,忽然心有所感,睜開了眼睛。
院外,那股熟悉的、溫和中帶著些許疲憊的氣息,去而複返。
她起身,打開院門。
月光下,南宮瑾獨自一人站在門外,藍衫依舊,隻是左肩處簡單包紮著,臉色也比白日蒼白幾分。
他手中提著一個食盒,見顧雲初出來,臉上露出慣有的溫和笑容,隻是那笑意裡,多了幾分真實的味道。
“深夜叨擾,顧道友莫怪。”
他舉了舉手中的食盒,
“玄機城‘醉仙樓’的‘冰玉蓮子羹’,最是溫養神魂,舒緩經脈。白日見月華道友似乎消耗不小,特意送來。”
顧雲初有些意外,側身讓開:“南宮道友有心了,請進。”
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南宮瑾將食盒放下,卻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慕容姑娘如何了?”顧雲初問。
“已無大礙,隻是損耗過度,需靜養數日。”
南宮瑾輕歎一聲,
“醫修看過了,說她這次雖冒險,卻也因禍得福,對雷霆之力的掌控更進一層。隻是這性子……”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但眉宇間那抹無奈與隱約的擔憂,卻不似作偽。
顧雲初為他斟了杯茶:“南宮道友此來,不隻是為了送一碗羹吧?”
南宮瑾接過茶杯,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沉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他臉上的笑容淡去了,眼神變得澄澈而認真。
“顧道友,我今日來,是想說……之前的種種,若有冒昧之處,還請見諒。”
他頓了頓,
“我與紫衣……我們這些人,自幼生長在世家宗門,所見所聞,所思所想,都繞不開‘利益’與‘招攬’二字。遇見驚才絕豔之人,第一反應便是衡量價值,設法收歸己用。這幾乎成了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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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顧雲初,目光坦誠:
“對道友與月華道友,起初亦是如此。覺得你們潛力無限,覺得若能為南宮家招攬,便是大功一件。”
“但經過這幾日,尤其是今日與紫衣一戰之後……”
他苦笑了一下,“我忽然覺得,那般算計,實在無趣,也……太小看你們了。”
“你們不是可以被‘招攬’的對象。”南宮瑾緩緩道,“你們是應該被平等看待、甚至……值得敬佩的同行者。”
顧雲初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我不再說什麼拉攏招攬的話。”
南宮瑾語氣鄭重,
“我隻想說,碧落界很大,也很複雜。你們初來乍到,鋒芒畢露,難免引人注目,也難免……樹敵。若是將來,有用得著南宮瑾的地方,無論是因為今日這份相識之緣,還是僅僅因為我看重二位的為人與潛力,我都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不是以南宮家少主的名義,”他強調,“隻是以南宮瑾,個人的名義。”
這番話,說得誠懇而直接,褪去了所有世家子弟的圓滑與算計,隻剩下一個修行者對另一個修行者的認可與善意。
顧雲初看著他眼中那份澄澈的認真,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多謝南宮道友。”她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此相識之緣。”
南宮瑾也笑了,那笑容比往日真切許多,他舉杯與顧雲初一碰:“敬此緣。”
兩人將杯中清茶一飲而儘。
有些話,不必多說。有些羈絆,始於利益算計,卻也可能終於真心相待。
送走南宮瑾,顧雲初回到靜室,將食盒交給眼巴巴望著的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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