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海風裹挾著鹹澀與蕭瑟,自南洋吹向果阿。媽祖軍的船隊如離弦之箭,自大城府海港啟航,帆影如雲,乘風破浪,直指西方。而千裡之外的果阿,夕陽沉沒於海平線之下,最後一抹餘暉灑在廢棄的船塢上,映出一片斑駁的頹唐。
桑切斯坐在他那間熟悉的船廠裡,木料的氣息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鐵鏽與黴味。二十五年來,他的雙手塑造過無數堅固的船身,從漁船到商船,再到戰艦,每一塊木板、每一根鐵釘都曾在他掌下化作航海的工具。可如今,船廠的評估人正冷漠地清點著最後的設備——那台曾為他立下汗馬功勞的造船鋸,那堆尚未來得及使用的優質柚木,如今都成了待價而沽的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