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岸各個城市的勞動人口。
趙大已經敏銳的發現,中華本土隨著戰爭的結束,隨著大地主階級向海外移民的結束,隨著土地重新分配,從大陸過來的華人在慢慢減少,所以東西海岸要人口,要發展,就必須對外開放移民渠道。
四月底,密蘇裡河的冰層終於完全消融。
趙大站在河岸的高坡上,望著那條剛剛蘇醒的大河。春日的陽光灑在湍急的水麵上,碎冰隨著水流翻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像是某種遠古巨獸在低吼。河風裹挾著融雪的濕氣,刺骨地鑽進他的皮襖領口,但他依舊站著不動,目光越過寬闊的河麵,落在對岸那片荒涼的河灘上。
幾百個印第安人正聚集在那裡。
他們衣衫襤褸,許多人裹著破舊的獸皮,婦女和孩子們蜷縮在火堆旁,男人們則沉默地撿來枯木。
他們的臉被寒風吹得通紅,眼神裡卻帶著一種固執的堅毅,他們要渡河求生。
趙大知道,他們不是自願來的。
去年冬天,密蘇裡河封凍得太久,部落的獵物越來越少,雪地上留下的隻有瘦骨嶙峋的野牛屍骸。而更糟糕的是,白人的皮毛商隊和殖民公司不斷過來,擠壓著他們的狩獵地,甚至殺害印第安人逼迫他們放棄水草豐美的河邊生存地,美國政府打算把他們趕得更遠,最後死在封凍的群山之中。
可他們熬了過來,可到了春天,食物依然匱乏,這個小部落如果想要活下去,就要跨過大河。
現在,冰終於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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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發現印第安人尊重老人和婦女,他們先安排老人,婦女和兒童上船,把避風的位置先讓給他們,然後男人們最後才上船。
寒風依舊凜冽,吹得船帆獵獵作響。印第安人沉默地坐著,孩子依偎在母親懷裡,偶爾發出一兩聲咳嗽。趙大眯起眼睛,看見一個老酋長站在船頭,手裡握著一根雕刻著圖騰的木杖,目光堅定地望向西岸。
“他們會活下來”,趙大低聲對身邊的老李頭說道。
副將老李頭看著這些印第安人,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趙大沉默了一會兒,又看向那條正在緩緩駛向西岸的渡船。船身吃水很深,但船夫依舊用力劃槳,水花濺在印第安人的皮袍上,很快就被寒風吹乾。
密蘇裡河的水流很急,船很快就被衝向下遊,又不得不調整方向,艱難地朝著對岸靠近。趙大看見一個小孩不小心掉進了水裡,立刻有大人跳下去救,寒水瞬間吞沒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但很快,孩子又被拽了上來,哭喊著被裹進獸皮裡。
船終於靠岸了。
印第安人一個接一個地爬上西岸的沙地,有人跌倒,有人攙扶,沒有人抱怨。老酋長最後一個下船,他站在岸邊,回頭望了一眼東岸的森林,那裡曾是他們的家園,但現在,拿著槍的白人來了,他們必須離開。
他緩緩的跪下來,對著東岸的大山膜拜,像是在做最後的告白。
一名媽祖軍的向導帶著乾糧,毛毯和馬車迎了上去,帶著他們繼續向西而去。
趙大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寒風依舊呼嘯,但密蘇裡河的水流聲蓋過了風聲。他知道,這些印第安人不會停下,他們會繼續向西,直到抵達將要接受他們的城市,看到那些拖拉機開墾好的土地。
而密蘇裡河,依舊靜靜地流淌著,它沒有感情,也不知道悲傷,甚至無所謂萬物的死亡。
趙大突然對老李頭說道,“我們不能敗”,再次看向那支遠去的印第安部落,“如果我們敗了,也會一樣淒涼。”
老李頭沉穩的說道:“我們不會敗,也沒有理由敗!”
老人轉身看了看,一群昨日抵達河灣城的一個連的少年兵,此刻他們正在河灣城的河邊主動進行軍事操練。
老李頭說道:“如果,我們的後輩都能有這個樣子,我們就絕不可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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