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現在是一頭受傷的獅子,但傷口總會愈合。而在傷口愈合之前,它是虛弱的,不會主動攻擊。我們可以利用這段時間,鞏固我們在中歐的霸權,積蓄力量。”
腓特烈·威廉三世看著眼前這些躁動的大臣,緩緩吐出一句足以載入史冊的戰略判斷:
“記住,主要的是自己的實力。目前德國(指德意誌邦聯)並不適合同時陷入對法國和俄國的兩條戰線。我們需要時間。等到我們的工廠生產出足夠多的鋼鐵,等到我們的銀行積累了足夠多的財富,等到我們的海軍裝備足夠的戰列艦”
國王的眼中閃過一絲鷹隼般的冷酷光芒:
“——才是我們清算舊賬的時候。現在,忍耐就是最大的力量。”
雙城記:王冠的重量
1826年8月18日,蘇格蘭愛丁堡,荷裡路德宮
陰雨連綿的愛丁堡籠罩在一片灰暗之中。對於喬治四世來說,這不僅僅是天氣的陰霾,更是他王冠上揮之不去的陰影。自從法軍在南部登陸,他便攜宮廷倉皇北逃至此,將繁華的倫敦留給了法國皇帝和他的炮兵部隊。
在這座古老的宮殿裡,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壁爐裡的火已經快要熄滅,映照著國王那張浮腫而焦慮的臉。
“陛下,外交部剛剛截獲了來自都柏林的急報。”
首相利物浦勳爵麵色蒼白地走進書房,甚至連帽子都沒來得及摘。緊隨其後的是第一海軍大臣,他的軍靴在地毯上留下了濕漉漉的腳印。
喬治四世煩躁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靠近書桌。他手裡捏著兩份電報,一份來自巴黎,一份來自都柏林。
“念。”國王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酒氣。
首相清了清嗓子,先拿起了那份來自巴黎的電報,聲音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好消息是,法國皇帝拿破侖·波拿巴於本月15日在巴黎安然離世。他的兒子,拿破侖二世,已正式加冕。據觀察,法國國內正在進行大規模的政治清洗,且……德國皇帝拒絕了對法開戰的提議。”
“哈!蒼天有眼!”喬治四世猛地灌了一口白蘭地,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那個科西嘉暴發戶終於爛在了床上!而且那個德國佬居然慫了?這意味著我們不用兩麵受敵了!告訴海軍,暫停對倫敦的佯攻計劃,把艦隊撤回來一部分。我們要看看,沒有外敵威脅的德國人,會不會改變主意。也許,我們可以坐山觀虎鬥,讓法國人和德國人先咬個兩敗俱傷。”
“但是,陛下……”海軍大臣欲言又止,臉色難看地拿起了第二份電報。
“但是什麼?難道愛爾蘭人也要造反?”國王皺起眉頭。
“是的,陛下。”海軍大臣硬著頭皮念道,“壞消息是,就在今天淩晨,愛爾蘭議會宣布正式脫離大不列顛王國,成立‘愛爾蘭共和國’。都柏林已經升起綠白橙三色旗,並扣押了我們在貝爾法斯特的所有駐軍。”
“砰!”
一聲巨響,喬治四世狠狠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牆上,水晶碎片四濺。
“這群忘恩負義的凱爾特豬玀!”國王咆哮著,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而劇烈抖動,“我們在愛爾蘭投入了多少金錢?鎮壓了多少次叛亂?現在法國佬剛死,他們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咬主人的喉嚨!”
首相利物浦勳爵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建議道:“陛下,現在的局勢很複雜。我們麵對的是兩線危機。雖然德國人按兵不動,但法國人依然占據著倫敦,且兵力未損。如果我們現在全力南下平叛,萬一法國人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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