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兄所謂何人?”
崔仁一副不好明說的樣子尷尬笑笑。
是誰我不說,你們自己猜。
“殺孽太重的皇室子弟,那不就是前幾日的……”
“嘶——”
“好像還真說的通!”
“越想越有道理!”
……
崔仁的話引起了文武百官交頭接耳。
而話題在有心人的蓄意引導下,逐漸的朝著前幾日皇宮捉鬼那天而去。
“那天太子殿下簡直太殘暴了,竟然一口氣殺了十幾個人!”
“對對對,血流成河啊,最後還淡然離開了,好像不是來殺人,而是散步一樣。”
“我沾了一鞋的血,回去怎麼刷都刷不乾淨。”
有人指著自己的眼睛,對身旁的人道:“我做了三天噩夢,太殘暴了!現在都不敢睡覺,你看我這黑眼圈!”
“太子殿下難道天生嗜殺?”
“有可能啊!不然為何當場一個不留,全部殺光?”
……
魏征聽著周圍的議論,被氣的吹胡子瞪眼。
自己明明在勸勉李世民。
怎麼這幫狗官把矛頭都引向了自己看好的李承乾?
噴李世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這麼能說?
是天生不愛說嗎?!
好好的一次勸勉,全被他們毀了!
一旁的杜如晦暗中觀察,沒有參與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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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所有的論點,一直是那幾個人在提。
其他人隻不過是跟風附和,別人說什麼都對對對好好好。
而領頭的這些人不是崔氏子弟,就是與李泰交好的官員。
他們與太子之間什麼仇什麼怨不必詳說。
杜如晦歎了口氣。
瘟疫當前,這些父母官還在攻訐政敵,著實可悲。
今天上朝前,他收到消息,關內道已經有難民聽說鬨瘟疫之後,開始向長安逃難了!
長安不可能完全封城,隻要這些難民接觸過前往長安的商隊,那麼長安肯定在劫難逃。
說不定此時長安已經有了病源,隻不過還沒爆發還未上報。
到時候說是大廈將傾也不為過!
此等瘟疫感染性極強,死亡率極高。
就連前去義診的郎中和太醫都栽了,普通人沾上……
前麵的李泰嘴角勾起,肥碩的身軀站得筆直。
杜如晦分析的沒錯。
這一切都是他和崔氏的傑作。
瘟疫之事,崔氏早有消息。
甚至比李世民得到關內道大旱密折的時間還要早!
而前幾日捷報上所說的瘟疫一事,也是崔氏安排人加上去的。
本來是一步閒棋,想借機賺點藥材錢。
沒想到皇宮鬨鬼計劃失敗,這才臨時想出借此機會對付李承乾的法子。
魏征會借天災指責李世民也是意料之內,情理之中。
就算不說什麼天罰,也會說反省德行一類的話。
反正不管說什麼,都會往李承乾身上引,讓李承乾背鍋。
至於折損的那些郎中和太醫,隻是為了增強瘟疫嚴重性。
死的人越多,這鍋就越沉!
李泰看著朝堂的氛圍,臉上湧起一絲潮紅,心中暗爽。
舒爽的有些眩暈!
大哥啊大哥……
你武功蓋世如何?
你懸絲診脈又如何?
隻要你還是太子,你就躲不開政鬥!
但是一想到李承乾現如今的為人,李泰又有點犯嘀咕。
不就會點微末拳腳麼,難登大雅!
些許傷勢不足為慮……吧?
李泰隱隱覺得渾身上下都隱隱作痛。
似乎舊傷在提醒他什麼。
該死,他那羸弱的身軀為何能爆發出這麼強大的力量!
李泰眼底浮現出一抹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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