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忠義趕忙道:“今早有好多城外來的百姓說在路上遇到了世家的下人,一個個慘不忍睹。”
聞言。
“城外的百姓?”
盧遠山追問道,“哪個方向來的?”
隻要知道出事的方向,或許能抽絲剝繭,從一些細節上推測真相。
盧忠義搖了搖頭:“不是哪個方向,是四麵八方!至少有一半的世家車隊都出事了!”
話落。
盧遠山頓時瞪大眼睛。
整個長安連同五姓七望在內的所有世家,派了這麼多馬車出去,竟然剛出長安就一半出事了?
難道是太子?
不對!
盧遠山剛從東宮回來。
太子根本就沒打算在他們收到糧食之前動手。
而且以太子的手段,即便沒有斬草除根,也絕不可能放過一半的車隊。
“那些被追上的世家車隊,慘呐!”
盧忠義繼續道,“先是被程咬金和尉遲恭的人打斷了腿,最後又全都遇到了山賊,把收糧錢全搶走了!”
這件事現在已經在長安傳開了。
而且不知道是誰傳出的消息,現在長安百姓都已經知道那些世家是派人出城收糧去了。
整個長安的百姓都說,這些世家多行不義必自斃。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個判斷。
一個原因是馬上就要春種了,你這個時候從百姓的手裡收糧?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程咬金和尉遲恭都曾幫太子砸崔敦禮的酒坊。
這倆人絕對是忠勇的義士!
他們打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這群世家絕對沒安好心!
隻是所有人都在猜測,那些山賊把錢拉到什麼地方去了?
因為那些拉錢的馬車都很重,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車轍。
而那些世家的人準備順著車轍追山匪的時候,卻發現所有的車轍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從查起!
那些錢成了一樁懸案!
已經有不少世家跑到大理寺去砸門了。
這時。
盧忠義發現盧遠山的臉色並不好:“老爺,您怎麼了?”
按理說那些與自己不是一路的世家遭了罪,應該高興才對啊!
盧遠山臉色有些陰沉。
太子黨對付這些世家,他並不反對。
但這件事卻把盧遠山推上了風口浪尖。
因為這些出城的世家裡,唯獨沒有他盧氏!
而且出了這麼大事,全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那些世家現在一定已經聚在哪裡商議此事。
而盧府卻遲遲沒有收到消息。
說明那些世家現在已經把盧氏排斥在外了!
這絕對不是個好消息!
盧遠山深吸了一口氣,果決道:“一會你拉一車錢出城……”
話還沒說完。
盧忠義也就不敢置信地打斷道:“還出城?老爺,現在城外好像有人在針對咱們世家!”
聞言。
盧遠山冷冷地瞪了盧忠義一眼。
盧忠義這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身為下人竟然質疑老爺的決定,連忙低下頭縮了脖子。
盧遠山冷冷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他並沒有責罰盧忠義。
這管家剛上來,規矩需要慢慢學習。
而且他現在需要人去辦事,其他人他並不放心。
盧忠義忙不迭地連連點頭。
盧遠山繼續吩咐道:“這車錢不是去收糧的,我要你送到金雀軒,就說我盧府有意采購金雀軒的酒售賣。”
盧忠義不敢質疑。
立即退出了房門,去辦此事。
盧遠山重新坐下。
早餐就在眼前,卻完全沒有胃口。
世家那邊已經不相信自己了。
現在自己必須當斷則斷,抱緊東宮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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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盧忠義去金雀軒采購酒,看似毫無關聯,實則是在向太子表態。
根據他昨天的推測分析。
那酒十有八九是比不上禦釀的。
而那些世家也絕不可能因為些許錢糧被搶走,就放棄如此宏大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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