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乾站在門口。
屋裡的酒氣撲麵而來。
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程處默四仰八叉地躺在正中間，鼾聲如雷。
王二狗則抱著酒壇在地上趴著，嘴角還掛著晶瑩剔透的哈喇子。
劉繼和相對體麵一些，但也沒好到哪去。
他死死地抱著一個空酒壇子，睡之前好像還在跟他聊什麼事。
另外四個人的酒品則好了許多。
他們是全場為數不多仍能趴在桌子上的選手。
“程處默？”
李乾乾試探性地叫了一聲，隨後大吼道，“程處默！！！”
但他卻低估了程處默的睡眠質量。
後者隻是撓了撓臉，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過去。
不多時，鼾聲再次響起。
不光是他這麼大動靜，其餘六人也是完全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帶路過來的東宮衛率感覺天都要塌了。
太子這個時辰就到金雀軒了，說明他今天特意起了個大早。
結果一來就給他看這個？
李乾乾額頭青筋暴起。
但很快就覺得事情不對勁。
程處默這憨貨，雖然腦子不大靈光，但辦事鮮少出格。
劉繼和和王二狗這個組合，單拎出來任何一個都是闖禍精。
可兩個人放在一起，卻能互相牽製，形成完美的平衡。
怎麼今天他們全都喝成了爛泥，而且還帶著那幾個老登專門送過來的禦用釀酒師？
接待新程元也不用這麼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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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乾隨手拎起一壇沒喝光的酒壇，倒了一碗出來湊到眼前。
酒體清澈無瑕，酒香純粹濃鬱。
與自己之前在東宮嘗過的萬春酤坊出品的所謂佳釀的那種濁酒完全不同。
稍稍抿了一口。
嗯？
陌生而又熟悉的擊喉感讓李乾乾眼睛大亮。
蒸餾酒！
李乾乾嘴角一勾。
既然是蒸餾酒，那這個場麵就不奇怪了。
甚至這幾個人還活著，沒酒精中毒都是奇跡！
看樣子程處默等人應當是不知蒸餾酒的深淺，把它當成普通的酒狂飲。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喝酒都是論壇喝的。
看這一地的空酒壇，昨晚品酒的戰況應該相當激烈。
而高度白酒能按瓶吹，都已經是酒神級別的選手了。
一旁的東宮衛率看著李乾乾的表情，心都頂到嗓子眼，差點就跳出來了。
剛剛還一副暴怒的樣子，怎麼突然就笑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怒極反笑？
李乾乾找個地方隨意坐下來，吩咐道：“把他們潑醒。”
“是！”
那名東宮衛率雖然心中有些忐忑，但還是趕緊去取水。
當務之急，是要讓程處默趕緊醒來！
嘩啦——
一盆冷水直接潑在程處默的腦袋上。
噌！
程處默猛然坐了起來。
“誰？哪來的水？怎麼回事？”
程處默滿臉機警，眼神中卻透露著些許茫然。
明顯現在看東西還有重影！
他正在琢磨這裡是哪，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時。
“醒了？”
李乾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醒了就把他們都叫起來，孤有話要說。”
聽到這個聲音，程處默迅速回過腦袋。
待看清來人之後。
這才發現身後竟然坐著的是太子！
“太……太子殿下。”
程處默瞳孔微縮，磕磕巴巴道，“您怎麼在這裡？”
程處默連忙爬起身。
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站在李乾乾麵前。
李乾乾眼睛微眯：“孤再不來，你怕是要睡到晚上吧？”
“末將不敢！”
“不敢？那還不趕緊把他們叫醒！”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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