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現在如日中天,與之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半晌。
“良禽擇木而棲。”
李誌天才開口,聲音不高,卻極篤定:“親近東宮!”
王宗仁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親近東宮?”
王宗仁不敢置信道,“你是不是昏頭了?”
他們跟東宮什麼交情?
那是水火不容!
頭兩年,世家聯合起來咬了他多少口,太子心裡沒賬?
就憑他倆這張臉湊上去,別說搭話了。
便是抬著錢送上門,東宮都得掂量掂量,這銀子是不是有毒!
李誌天淡淡道:“東宮確實跟咱們水火不容,與東宮相交,難如登天。”
王宗仁不解:“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聞言。
李誌天嘴角勾起:“咱們要交的,未必是東宮。”
“不是東宮?”
王宗仁一愣:“那是誰?總不能是……”
話到一半,他猛地頓住了。
眼睛,一點點睜大。
王宗仁震驚道:“世家?你是說……盧氏?!”
李誌天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沒錯,就是盧氏。”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天空中仍在綻放的煙花,眼裡全是算計。
“盧遠山站隊東宮,不是一天兩天了。”
李誌天背對著王宗仁,聲音不疾不徐:“可你瞧,他站了這麼久,東宮給了他什麼?”
話落。
王宗仁點了點頭。
盧遠山想要白糖生意,結果東宮和波斯那邊出了岔子。
盧遠山想賣東宮的酒,結果東宮現在產能跟不上,盧氏酒坊隻能歇業。
盧氏,混的並不好!
而且反過頭來看世家這邊。
醉仙樓開業,盧遠山帶頭給東宮隨禮,直接讓一眾世家都不愉快!
再加上這次出城收糧的事。
如今五姓七望,誰還拿他盧氏當自己人?
站了隊,沒得著利。
翻了臉,又失了人心。
這就是盧氏的現狀,岌岌可危。
盧遠山現在,兩頭不靠!
王宗仁的眼睛,越來越亮:“你是說,這會兒咱們伸把手?”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李誌天端起那盞涼茶,淺淺抿了一口,“這時候拉他一把,絕對是最好的機會!”
王宗仁點了點頭。
越想越覺得有門!
太子那個脾氣,誰也摸不準。
可盧遠山,他們打了多少年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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