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的獸夫們趁著休息的時間加急趕製了車廂,能擋風還放了火盆能取暖,她也依然賴在了夏朵朵的車廂裡,
夏朵朵一共有兩輛車,
前麵一輛睡了冥燼淵,和需要照顧的謫清辭,鬱白在這輛車裡照顧兩人,十三駕車,
後麵一輛車坐了卿九,夏朵朵和夜無殤,對於眾人是生麵孔的牧衍之在外麵駕車,香香就擠在這輛車裡,把好不容易能和夏朵朵相處的卿九給擠到前麵那輛車裡去了,
卿九走的時候相當幽怨,
現在夜無殤不在,車裡一共就倆人,
香香的那張嘴,一直念叨個沒完還能再說話的間隙裡不停的咬著堅果,邊咬邊分給夏朵朵:“這栗子味道可好了,我用了你說的配方炒過,味道簡直好的不得了,等咱們有空一起開個堅果店吧,買的人一定可多了,我以前怎麼不知道,好多樹葉子種子放在一起炒,堅果能好吃成這樣的,而且用你家的鹽巴炒出來的堅果一點兒也不苦,滿滿的都是果香,尤其是炒的時候,離得老遠就能聞見鍋裡冒出來的香氣,
在獸王城一定好賣,到時候咱們就讓幾個獸夫跑到外麵說道說道,就說舉辦喪禮最好有炒貨,要不然不夠心誠,下輩子不好轉生……”
夏朵朵忍不住扶額,
她輕輕撩開一點獸皮簾子,外麵的冷風立刻就順著縫隙灌進了車廂裡,吹的人十分清醒,
隔著長長的車隊,她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城門上的情景,守衛全是戒備狀態,有些人的刀上,甚至還有殘存的血跡,像是才經曆過一場惡戰,
城中一定剛剛發生過什麼,
她記得以前,獸王城是從來沒有宵禁的,從來沒有什麼夜裡不能進城,晚上不能做生意之類的規矩,
“你知道獸王城晚上不讓進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嗎?”
香香八卦,香香的獸夫也八卦,早就在排隊的時候四處嘮嗑去了,夏朵朵剛一問,香香就八卦開了:
“聽說是三天前,忽然就關了城門,裡麵的不讓出,外麵的不讓進,今天上午才打開,要不然排隊的人也不能這麼多,不是我說啊,這新王女真是事兒多,以前的王女在位的時候,哪有這麼多事兒,獸王城隨便進出,集市上徹夜輝煌,是我們獸人心中的聖地,現在這個樣子,大家還怎麼做生意呀,也不知道我來獸王城開客店這個決定對不對,以後不會城裡晚上都沒什麼客人了吧,那我這麼多年的積蓄,這個多年的夢想,還怎麼實現呀,我從三歲的時候就夢想著到獸王城開客店,那個時候我母親還在,她跟我說起她小時候的故事,說我的祖母跟她講過,說她從小的願望……”
一陣風卷起了車簾,卷起了香香,把滔滔不絕要說起一百年前的故事的香香給卷走了,
夜無殤撩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的身上總是有一股好聞的氣息,像是山間的青鬆,又像是樹梢的初雪,清冽卻不冷清,
夏朵朵一頭紮進他的懷裡,溫熱的風早就圍繞在他的周圍,將他的鬥篷都烤的暖呼呼的,
讓人舒服的隻想喟歎,
“城防的人全換了,獸王最得力的獸夫和衛隊不見了蹤影,外麵全是生麵孔,一多半羽族的人,大概是夏花的親信,嘴巴嚴的很,我花了五十多個金幣,才得到了一點點消息,前幾日,獸王城宮變了,新的獸王登基……”
“啊?”
聽到這裡,夏朵朵心臟的位置狠狠地抽疼了一下,
獸王城,
從來沒有活著退下來的王,
新的獸王登基是不是就證明……?
心口的位置狠狠地絞痛,夏朵朵卷縮著發抖,
“妻主?”
夜無殤發現了她的異常,溫和的風係異能包裹著她,緩緩的給她溫養,
半晌,夏朵朵才緩了過來,
輕聲總結:“原主是在乎獸王的。”
夜無殤聲音冷冽輕緩:“當年宮變,夏花逼宮,誣陷原主,獸王卻下令杖責流放……”
原主在政事上,向來兢兢業業,無論她在宮內在人後在深夜崩潰成什麼樣,從來沒敢影響過政事,一直都是個合格的儲君,
卻輕易的就被放棄,
要說不責怪,又怎麼可能呢?
這具身體的心臟,一直酸酸澀澀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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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傷害最大的,是在她眾叛親離被要求杖責放逐的時候,獸王的那句,準了!
夜無殤:“六哥進城了,我沒能攔得住!”
“他擔心獸王,不過能提早探明城中的情況,對妻主也有好處!”
夏朵朵擔心夏辭:“城牆上的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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