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雖然看起來木訥,但好歹還懂得審時度勢,沒有上演誓死效忠主子那套狗血戲碼。
周漾還算滿意,點點頭說:“從現在起你就在我的隊裡為我打拳,你要把我今天輸的,加倍給我賺回來,明白嗎?”
“明白。”
蔣仲衡知道這次把死黨的心頭討好了,便趁機賣乖:“怎麼樣,我的大禮包沒讓你失望吧?”
周漾漫不經心的梳理著自己一身頎長的水貂毛大衣,嘁聲問:“那麼出類拔萃的禮物你怎麼舍得送我?安的什麼壞心眼?”
蔣仲衡像隻撒歡的小鳥一樣撲進周漾懷裡,發嗲著喊道:“我能有什麼壞心眼呢?不還是為了報答你小學五年級對我的‘不離不棄’之恩麼……”
又是這段老生常談的說辭。
說起周漾和蔣仲衡,這倆紈絝子弟同歲,也是小學同班同學。
五年級的時候,蔣仲衡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得了斑禿病,像是一夜之間就成了鬼剃頭,頭頂上有一塊沒一塊的,那模樣甭提多滑稽。班上的同學見蔣仲衡頂著顆像發黴的臭豆腐似的腦袋來上課,全班都笑噴了,說他的頭就像顆長毛的鹵蛋。
關鍵是不知從哪裡傳出的謠言,說蔣仲衡走夜路被鬼撞了魂,他的靈魂早已出竅,現在大家看到的蔣仲衡隻是個肉身,他體內隱藏的另有魂魄。
謠言一出,學校裡所有人都對蔣仲衡避之不及,更有甚者在距離他十米開外就慘叫著四處逃竄。蔣仲衡莫名被戴上“孤魂附體”的帽子,百口莫辯,天天被氣得哭著離開學校。
但隻有周漾似乎不在意那些傳言,反而主動靠近他跟他說話,約他放學一起回家。那時候的周漾對蔣仲衡來說就是猶如菩薩下凡,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那天,蹲在走廊儘頭低聲啜泣的蔣仲衡抹抹眼淚,抬頭看著站在眼前的周漾,等著又一波嘲笑淩辱的到來。誰知周漾什麼都沒說,隻問了一句“要一起回家嗎”。
就這麼一句話,像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托起了蔣仲衡受傷破碎的心,他跟周漾並不熟,僅限於同班而已,他沒想到這個同學不但沒跟大家一起群嘲他,反而向他伸出友誼之手,他不是很懂,但還是顫顫的回問了一句:“你……你不怕我嗎?”
“你這麼慫,我為什麼要怕你?”周漾不屑的睨著他。
這是第一次,蔣仲衡很高興有人說他“慫”,於是從那天起,他每天都跟周漾一起上學放學。他倆家不住在一起,於是蔣仲衡就讓家裡司機開車去周漾家接他,當他發現周漾家也有司機時,他看著周漾哈哈笑起來,原來他和周漾也有“共通”的地方。
從此以後,倆小少爺就跟玩過家家似的,今天我來送你上學,明天你來送我上學,就這麼一直延續到小學畢業,二人金剛不壞的友情就是從那時候滋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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