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便停在了路邊,看司機這隨意的泊車方式好像就算他把車橫在路中間也沒什麼,反正這裡不會有其它車輛經過。
他用當地方言跟楊晃溝通,霍潮先聽不懂柬埔寨語,但從他們的肢體動作和表情可以看得出來,他們要見的人就在不遠處。
穿過一片崎嶇的黃土泥石路,這段路走的連霍潮先都有點莫名其妙了,怎麼會有人住在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連汽車都駛不進來,跟隱居深山有什麼區別。但當他進入到這片像世外桃源一般的莊園時,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車輛會開不進來了——這個地方肉眼所及之處都是花花草草,其壯觀程度就像在自己家裡辦了個世界園藝博覽會,簡直歎為觀止。
這真是大毒梟的家嗎?怎麼更像花仙子住的地方?
一個看上去六十來歲的精瘦老頭坐在花園裡一個涼亭下,手端一個精致的西式茶杯,放眼欣賞著自己養育下的這片花山和花海,嘴角漾出溫和的笑,雖然未經介紹,但霍潮先知道這個老頭肯定就是他們找的人。
果然,當他的目光流連到他們這個方向時,老頭嘴角那一絲溫和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精銳的笑意,雖不明顯,但還是被霍潮先捕捉到了——這就是猛獸在看自己孩子和獵物的區別。
這幾年在邊境執行任務太多次,跟這些毒品軍火走私犯交火不計其數,這些亡命徒的眼神他太熟悉了,無論偽裝的再慈眉善目人畜無害,他們眼中那一抹狠戾根本隱藏不掉,因為這已經是刻在這幫人骨頭裡的痕跡了。
金哈克努臉上頓時充滿笑意,放下茶杯主動起身迎接來客,跟熟識的楊晃和雷鳴來了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掃了一眼後麵幾個馬仔,目光停留在陌生的霍潮先身上,微微眯眼,警惕的審視起這個新人,但他臉上的表情依舊疏朗鬆弛,
楊晃拍拍霍潮先的肩頭,用中文大方介紹說:“金哈先生,這是我們的新同伴霍潮先,是個不可多得的能人異士。”
霍潮先知道金哈克努在懷疑他的身份,跟毒販打交道最忌諱的就是此地無銀和慌亂,這是禁忌也是死穴。他反應極快,鎮定的欠身朝金哈克努伸出手示好:“金哈先生您好,我是霍潮先,以後請多指教。”
金哈克努轉身落座,沒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霍潮先也無所謂,這幫毒販謹慎的要命,生怕跟他握手時會被趁機采集指紋或是由於身體接觸一不留神就被裝了追蹤器,當然最大的可能性還是人家壓根就看不上跟他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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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晃,”金哈克努手裡的杯蓋輕輕在茶杯口攤著茶葉:“今天是來談事的,你卻帶了個陌生麵孔來,什麼意思?”
楊晃拖開椅子,跟雷鳴一同坐下,他也不怕金哈克努不高興,隻是笑嗬嗬的說:“幫派裡總要有新鮮血液嘛,跟誰合作沒有第一次,三年前山哥把您這邊交給我負責的時候我們倆不也是從零開始慢慢磨合麼,一個保鏢而已,不足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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