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一緊,是一把匕首。
周漾看向霍潮先,有幾分難掩的猝不及防,霍潮先臉上的苦澀不知何時抹去了大半,他彎起嘴角給了周漾一個亦真亦幻的淺笑:“我說過,要死也要死在你手裡。”
“你有病是不是?”
“嗯,病入膏肓,所以求你幫我解脫吧,這種睜眼閉眼都是一團黑霾的日子我多一天都不想過。”
霍潮先閉上眼睛,剛剛的笑還殘餘在嘴角,像是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靜靜等待著另一輪曙光的到來。如果幫他了結生命的人是周漾,那他死而無憾。
疼痛比他想象中來的要快,周漾沒讓他等太久,一陣利器穿刺進大腿的劇痛襲來,霍潮先不受控製的一軟,整個人跪下翻倒在地。
他咬著牙睜開眼,大腿上被捅了一刀子,紅褐色的血圍繞著刀口外溢,很痛,但更多是心理上的解脫,他覺得自己終於沒那麼累了,果然是“藥”到病除啊。
“插大腿上我又不會死……”他聲音都在顫抖,一頭虛汗,還強迫自己擠出個僵硬的笑。
周漾漠然的站在他麵前,沒有接話,隻是淡淡的說了句:“這一刀就當是你賠我爸爸的,從今以後,一刀兩斷,你還回去當你的兵,我繼續做我的匪,做兩條平行線,這輩子都不要再有交集了。”
周漾撂下話,頭也不回的走了,平靜的像是先散步回家,完全不給霍潮先說話的機會。
霍潮先就這麼仰躺在沙灘上,四下無人,他沒打算呼救,想就這麼躺一會兒。如果有人發現他了,算他命不該絕;如果沒人經過,那他就安安靜靜的等著失血過多身亡,也不算太痛苦。
他的手顫巍巍的握上刀柄來回磨蹭了幾下,一咬牙,往下用力一劃拉,把原先的刀口拉長了一截,一股鮮血猶如泉眼般狂湧出來……
他得把周漾的指紋完全覆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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