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仔,你很強。強到——值得我動用我的最強殺招!”
破軍的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下頜線滾落,後背的衣料早已被浸透成深褐色,貼在皮膚上黏膩難耐。但他依舊梗著脖頸,咧嘴發出一陣粗糲的哈哈大笑,仿佛那滿頭大汗隻是尋常熱意,方才的喘息也從未存在。
話音未落,破軍就扯斷了自己脖子上的鎖鏈,隨後將其丟到一旁。隨後,他將背後背著的騎士重劍以及圓盾取下,在“哢嚓”一聲中合並成一把盾劍,隨後擺出了上劈的姿勢。
亞克諾姆和向樹同步做出了推掌的動作,由無數正六邊形組成的超能力光束從亞克諾姆的手中發射,和破軍揮出的那一道劍氣相撞。
劇烈的爆炸瞬間席卷全場,耀眼的白光幾乎要吞噬整個界域,猛烈的狂風卷起碎石與塵埃,將周遭的一切都攪成混沌。詭異的是,這般驚天動地的碰撞,卻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仿佛整個空間都被抽走了聲音,隻剩下視覺與觸覺上的極致衝擊。
下意識的,向樹抬手遮擋起了強光,亞克諾姆也眯起了雙眼。當然,亞克諾姆也沒有忘記開盾,所以不需要擔心對方趁亂偷襲。
不過幾息功夫,強光散去,向樹睜開眼。在看清現狀後,他的瞳孔微縮,愣了一下。
對麵那個名叫破軍的神,此刻已經化作了一座灰白的石像。他保持著揮劍的姿勢,皮膚失去了所有血色,布滿了細密的裂痕,周身感受不到半點生命氣息,隻剩下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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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克諾姆湊近了些許,也沒有感受到靈魂的存在。所能夠感知到的,隻有死氣。
或許是因為和另外兩位湖之眾神相處許久,理論上隻負責掌控[意誌]權柄的亞克諾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驅使[情感]和[知識]的權柄,因此,祂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Age~”(看明白了。這個次元界的法則有些許的特殊——神明下凡後一旦全力出手,便會遭到寰宇法則的懲戒。而這尊神先前似乎有所誤會,以為自己卷入了某些神界高層的博弈當中,所以乾脆了當的選擇了自儘。)
感知進行到一半,亞克諾姆的眼神驟然一凝,雙眼微微眯起,雙手抬起,淡藍色的精神力量如潮水般湧出。祂敏銳地察覺到,破軍殘留的記憶正在快速格式化,如同被潮水衝刷的沙畫,正在一點點消散。
很快,破軍的格式化就完成了。亞克諾姆加快了精神力量的輸出,竭力捕捉那些即將消逝的記憶碎片。最終,隻搶救下一點螢火蟲光點大小的記憶殘片,微弱地閃爍著光芒。
確認了一番,這點記憶當中並沒有什麼陷阱,亞克諾姆便將這點記憶投影了出來。
投影出的記憶非常模糊,就像是沒有編輯好著色器似得,而且聲音和畫麵都是斷斷續續的,不連貫。
第一段有聲且清晰的記憶,招使畢恭畢敬的低著頭,囑咐著:
“這片宇宙的法則比較特殊,一旦你們使用的神力超過了一個度,便會遭到寰宇法則的排斥。具體如何得知這個度,我等頸部的枷鎖會有感應。”
第二段記憶,一個光屁股的黑皮膚的小孩把所有的小孩子打趴在地,儼然是個孩子王。
第三段記憶,一個相貌和現在的破軍很像的男子,抬頭望天。他所注視的,是一個外形好似鸚鵡螺的神明。
第四段記憶,這名男子手持獸骨長矛和石斧,將一隻機械巨龍斬於馬下。電火花的悲鳴與金屬斷裂的聲響,即便在模糊的投影中,也能讓人感受到那份驚心動魄。
第五段記憶,破軍站在一大群神的前方,其中一位神明率先鼓掌,開口道:
“恭喜啊,已經很久沒有新的神明誕生了,你是什麼能力?”
第六段記憶,很像破軍的男子單手舉著一顆滴著黑血的巨龍首級,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滑落,滴在地麵上綻開一朵朵暗色的花。他的另一隻手,懷抱著一位小麥色皮膚的女子,女子身材矯健,腹肌與馬甲線清晰可見,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
一個頭戴王冠、須發皆白的老者開懷大笑,手掌輕撫胡須,誇讚道:
“瓦席厄不愧是我們帝國最強大的戰士之一,寡人決定,提前授予這位勇士【破軍】的名字。”
“恭喜啊,破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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