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幾年不見，小夥子都長這麼高了。”聶懷軍熱情的打著招呼。
聶懷軍是生物科技領域的領軍人物，所以平時很多人都尊稱其為“聶博士”。
這幾年，隨著深海項目的地位不斷飆升，生物科技也越來越被重視，很多知名人士都來參加聶博士的講座，學習交流經驗。
此次深海基地的生物電模塊，便是由他帶領團隊獨立完成，在業內引起了不小的關注。
王嶄對這個方向也有些興趣，去年參加平台活動，剪輯珍稀動物相關視頻時還特意做了一些研究，於是便向聶懷軍請教了一些問題。
聶懷軍也樂意解答，對這個聶陽的好兄弟，印象很不錯。
“我們‘深海2所’近幾年專攻生物領域，主要探究深海中的被彈性秘銀影響的生物，近日已經接近尾聲。”
聶懷軍帶著王嶄來到研究所內部，實驗室中擺放著許多大大小小的透明液氮罐，裡麵都是些王嶄從未見過的奇怪生物。
“天呐，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王嶄覺得自己兩隻眼睛已經不夠看了，罐子裡的生物徹底改變了他的認知。
有滿口金屬獠牙的帶魚，有背生機械雙翼的紫殼蝦，有長著銀色蟹鉗子的貝殼，還有腹部長滿鐵鰭的三頭鯊……
諸如此類還有很多，全都是一些奇形怪狀的半機械生物。
“彈性秘銀不止可以與人類身體進行無壁壘縫合，動物也可以。”聶博士解釋道。
“您的意思是，這些生物都被移植了彈性秘銀？”王嶄驚恐道。
擬態者的實力他是剛剛見識過，對於普通人類基本算是降維打擊，那麼擬態動物是否也具備類似的能力呢？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地球上的生物圈將全都亂了套。
“不不不。”聶博士擺了擺手：“這些生物的擬態不是人為的。我們將放射性元素注入目標體內，初步結果發現，有些少量的彈性秘銀混在海底的泥土中，被一些雜食性動物吃掉，在食物鏈中不斷擴散，才形成的這些半機械的生物。”
關於這件事，其實王嶄早就有過猜測。
透過基地的夾鈦玻璃可以看到，周圍有很多魚群來回縈繞，這些生物本都應該生活在淺海區，如今能在海平麵萬米之下生活，看來多多少少都是受了彈性秘銀的些許影響。
“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這些半機械生物——或者已經不能被稱為生物，吸食彈銀之後，便喪失了最基本的生物特性，和行屍走肉一樣，沒有自主意識。”
王嶄聽聞，心中驚訝無比。
聶博士打開全息投影，將擬態者的頭部掃描播放出來：“也就是說，彈性秘銀可能會影響大腦，這是我個人的猜測，臨床實驗結果恐怕還要兩年時間。
越是低級的生物，越容易被彈銀影響，按照這種推論，那些人類擬態者以後也會失去意識，隻是時間問題。”
聶博士拿出一份實驗數據，遞給王嶄，上麵的結果與他說的一模一樣。
說到此處，王嶄將自己對“域外生命“的推斷說給聶博士。
聶博士竟然也十分讚同他的想法：“不排除這種可能，畢竟彈性秘銀這種金屬，實在太超模了，與地球上已知的任意一種金屬都有著天壤之別。”
“這就是您不讓聶陽移植彈性秘銀的原因吧。”王嶄瞬間便知道了聶博士的想法。
“沒錯。”聶博士回應道：“其實，於我個人而言，是不支持在人類身上移植金屬的，畢竟臨床試驗才做了一年半，還遠遠不夠。”
話說到這裡，聶博士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過王嶄心裡都清楚。
人一旦走到足夠高的位置，便身不由己了。
像聶博士這種在科技領域頂端的人，更是很難在理想和現實之間取舍，不然也不至於連續五年都沒有返回過陸地。
不是他不想回，而是這裡摻雜的因素太過複雜，有些事想做卻不能做，有些話也想說不能說。
王嶄突然覺得，其實做個普通人也挺好，起碼是自由的。
談話間，聶博士又帶王嶄來到了另一個實驗室裡參觀，這裡的物件又不一樣。
數十個保溫箱裡全是密密麻麻的植物，每一株都粗壯無比，枝繁葉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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