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12:27。
存放盟主擬態休眠體的房間。
葛元春推門而入：“等很久了吧，我剛剛又處理了點其他的事。”
這間屋子已經好幾天沒人來過，所以有些冷清。
王嶄正蹲在彈銀巨蛋邊上，聚精會神地觀察著。
彈性秘銀外殼在燈光的照射下，映出絢爛又迷離的光芒，表麵凹槽裡閃現著極具科幻色彩的淡藍色。
聽到有人進來，王嶄起身：“師父你來了。”
直到現在，他還沒有適應師父重返25歲這個事實，印象中的成熟男人，怎麼都無法與眼前的同齡人重合。
葛元春徑直上前，朝著巨蛋輕輕踢了一腳：“擬態聯盟現在的那個假盟主，你應該知道是誰了吧？”
王嶄心中詫異萬分，師父果然是師父，什麼都瞞不過他。
“嗯，大概是知道了，我猜......是聶博士吧，畢竟隻有他的【複刻光柵】能變幻容貌。”
“沒錯。”葛元春點頭道，“這件事最好不要讓聶陽知道，我怕他——”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以聶陽的性格，真的會直接一個人殺到敵方總部去營救聶博士。
“放心師父，這件事我沒跟任何人說，怕影響到聶博士的人身安全。”王嶄起身，伸手插進兜裡，他在猶豫是否要將劉雨婷和盟主的那張照片給師父看看。
葛元春歎了口氣，略顯稚嫩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陰霾：“如此甚好，這件事並非我安排的，是老聶自己主動請纓，而且是先斬後奏，我想攔都沒機會。”
停頓片刻，葛元春用沙啞的嗓音輕聲說道：“聶懷軍是個從來都不會為自己考慮的人，就由他去吧，因為......他時日無多了。”
聽到這個消息，王嶄心中一震。
“什麼？時日無多......什麼意思？”
“老聶得了肺癌。”
房間之中陷入極其可怕的安靜。
“治……不好麼？”
“晚期。”
王嶄低著頭，指甲死死地摳進手心，血痕逐漸溫潤，眼中那一縷渙散的目光落在地板上，久久緩不過神來。
又是生離死別。
王嶄很討厭這種感覺，他從小與聶陽一起玩耍，對聶博士有著別樣的情感。
雖然接觸的不多，但聶博士就像一個遠房叔叔，一直對他關愛有加，所以，即便是他之前誤會聶博士與閻王殿有關係，也一直沒有出手的打算。
為什麼偏偏是聶博士得了癌症？為什麼不是擬態聯盟那些殺人如麻的混蛋？
聶博士是個多麼好的人啊......
王嶄覺得胸口很悶，有些透不過氣。
仔細想來，聶博士定是早已料到今日的局麵，所以之前才會趁擬態聯盟管理疏鬆，變化成盟主的樣子，三番五次去竊取資料。
目的就是為了今日大計不露出破綻。
直到生命即將走到儘頭，聶博士還在顧全大局，還在為大家考慮。
王嶄心中說不出的難過，成大局，肯定是要有所犧牲，但若是用人命去填，代價未免也太過龐大，他心中不斷盤算，如果聶陽知道了這個消息，將會是多麼窒息。
葛元春輕輕踱步到一旁，沒有急著繼續說下去，他很清楚，自己這個徒弟是個重感情的人，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消化。
半晌，王嶄深吸了口氣，緩緩抬起目光。
“師父……”
“嗯？”
“我是不是對聶陽太不夠兄弟了，什麼事都瞞著他。”王嶄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痛苦。
“你怎麼知道他沒有事情瞞著你？”葛元春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反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聶陽與你站到了對立麵，你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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