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禁錮他身體、壓製他力量的恐怖束縛,如同潮水般退去!久違的力量感瞬間回歸四肢百骸,磅礴的內息在經脈中奔騰咆哮!
“啊——!!!”
積壓已久的屈辱、暴怒、殺意,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中蘊含的恐怖氣浪,甚至將身前地麵的泥濘都震得翻滾起來!
他雙臂猛地一震,就要將那柄讓他受儘屈辱的長劍,連同握劍的李文淵一起,震成漫天血霧!
然而,就在他內力勃發,殺意升騰到頂點的瞬間——
異變再生!
一股完全不同於之前規則束縛的、源自他自身內部的、極其突兀而詭異的乾擾,猛地竄了出來!
那感覺無法形容,並非疼痛,也非力量受阻,而是一種……認知上的瞬間錯亂!就在他發力震劍的前一刹那,他腦海中莫名其妙地、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個荒誕無比的念頭——“這劍柄……摸起來是不是像隔壁阿花姑娘繡的鴛鴦?”
念頭一閃而逝,快得如同幻覺,卻實實在在地乾擾了他內力運轉那最精微、最關鍵時刻的流暢性。原本凝聚於雙臂,準備瞬間爆發的毀滅性力量,因此出現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至極的凝滯和偏差!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絲偏差!
啪嚓!
精鋼長劍承受不住兩位強者(哪怕一位已瀕死,一位心神受擾)力量的瞬間衝突,從中應聲而斷!
劍尖部分被赤術那即使受到乾擾依舊恐怖的力量震得向後激射,噗嗤一聲,深深紮入李文淵肩頭,帶出一溜血花!
而赤術自己,則因為那瞬間的發力偏差和驟然失去的對抗目標,加上前衝的勢能,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個趔趄,雖然憑借高超的武學根基立刻穩住,但那雙剛剛獲得自由、準備大開殺戒的手,卻因為斷劍的反作用力和自身的失衡,滑稽地、下意識地在身前空揮了一下,仿佛還想抓住那已經不存在的劍身!
這個動作,與他之前“空手接白刃”的姿勢,形成了某種諷刺的呼應!
他穩穩站住了,斷劍的劍柄還被他下意識地捏在手中。他脫困了,力量回歸了。但他沒有立刻撕碎眼前的李文淵,而是保持著那個微微前傾、雙手虛握的姿勢,僵立了一瞬。
那一瞬,足夠漫長。
在所有北蠻士兵的眼中,他們看到的景象是:大帥掙脫了妖法束縛,怒吼著震斷了敵人的劍,然後……然後似乎因為用力過猛,或者那妖法還有殘留,竟然……竟然又對著空氣做了一個類似接劍的動作?
剛剛因為主帥脫困而稍緩的恐慌,如同被澆了油的野火,再次在北蠻軍心中瘋狂蔓延開來。
“大帥……大帥他還沒完全擺脫嗎?”
“那妖法……還在影響大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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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赤術本人,在穩住身形後,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確認束縛已去,但腦海中那荒誕念頭閃過帶來的錯愕感,以及剛才發力時那細微的凝滯感,卻像一根毒刺,紮進了他狂怒的心。他猛地抬頭,嗜血的目光再次鎖定肩頭血流如注、氣息愈發微弱的李文淵。
這一次,不會再有任何意外!
他扔掉手中的斷劍劍柄,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徑直抓向李文淵的天靈蓋!
這一爪,含怒而發,快如閃電,凝聚了他身為北蠻軍神的必殺意誌!
眼看李文淵就要在這一爪下頭顱碎裂……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粗獷、憤怒到極點的咆哮,如同驚雷般炸響:
“蠻狗!休傷李大人!!”
一道渾身浴血、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從側裡猛撲過來,正是趙虎!他根本不顧自身空門大露,手中卷刃的彎刀帶著全身的力量,不管不顧地朝著赤術的脖頸橫斬而去!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赤術眉頭一皺,抓向李文淵的手爪不得不中途變向,反手一拍,後發先至,精準地拍在趙虎的刀身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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