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狼藉中,唯有如煙與聶風兩人相對而立。
聶風撐著石壁艱難站起,胸口的毒素仍在肆虐,臉色慘白如紙,他抬眼看向如煙,聲音沙啞:
“姑娘,這裏危險,你先走,這火麒麟交給我來對付!”
如煙望著他雖重傷卻依舊挺拔的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反手將方才搶到手中的雪飲刀擲了過去,刀身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穩穩落在聶風麵前。
“我敬你是條漢子,這雪飲刀本就是你的東西,還給你!”
她說著,抽出腰間的火麟劍,劍身泛紅,隱隱與洞內殘留的火焰氣息相呼應,
“這火麒麟棘手得很,多個人多份力,一起上!”
聶風不再多言,握住雪飲刀的瞬間,一股熟悉的寒氣順著掌心蔓延全身,稍稍壓製了體內的毒性。
他足尖一點,身形如疾風般衝向火麒麟,雪飲刀劈出一道冰冷的刀氣,直逼火麒麟麵門。
火麒麟嘶吼一聲,巨大的爪子帶著灼熱的勁風拍來,與刀氣相撞,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如煙緊隨其後,火麟劍舞起一團烈焰,劍招淩厲,專攻火麒麟的薄弱之處,與聶風一冰一火,形成絕妙的配合。
洞內廝殺聲震耳欲聾,火麒麟的咆哮聲、刀劍與鱗甲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聶風憑借雪飲刀的寒氣不斷壓製火麒麟的火焰,如煙則借著火麟劍與火麒麟同源的氣息尋找破綻。
激戰半個時辰後,兩人都已氣喘籲籲,身上添了數道灼傷,但火麒麟也漸漸顯露疲態,身上的火焰黯淡了不少。
“就是現在!”
聶風大喝一聲,凝聚起體內僅存的內力,雪飲刀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刺入火麒麟的左眼。
火麒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劇痛讓它瘋狂掙紮,巨大的身軀撞得洞穴搖搖欲墜。
如煙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縱身躍起,火麟劍灌注了全身功力,從火麒麟的脖頸處狠狠刺入,直達心臟。
“吼——!”
火麒麟發出最後一聲悲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周身的火焰徹底熄滅。
聶風再也支撐不住,毒素與內力耗竭的雙重打擊讓他眼前一黑,“哇”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直直倒在一叢不起眼的植物麵前。
聶風的鮮血濺落在植物的根部,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些鮮血竟被植物迅速吸收,葉片瞬間變得更加翠綠,果實的紅光也愈發耀眼,原本隱藏在亂石後的植株緩緩舒展,露出了它的真麵目。
聶風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血菩提!是血菩提!我的毒有救了!”
他掙紮著伸出手,摘下一顆血菩提塞進嘴裏,果肉清甜,入口即化,一股溫潤的能量瞬間順著喉嚨湧入體內,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修複著受損的經脈,壓製著體內的毒素。
如煙見狀,也摘下一顆放入口中,一股磅礴的內力猛然在丹田炸開,順著四肢百骸蔓延,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功力竟硬生生暴漲了一甲子有餘。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細看之下,血菩提還剩兩顆,如煙直接抬手摘下一顆,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體內內力再次暴漲,瞬間累積了足足一百二十年內力,周身氣流激蕩,衣衫獵獵作響。
聶風則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顆血菩提收好,輕聲道:
“這顆留給有需要的人吧。”
兩人盤膝而坐,運功煉化血菩提的能量。
半個時辰後,聶風體內的毒素徹底清除,內力也精進不少。
如煙則完全掌控了暴漲的內力,氣息愈發沉穩。收拾妥當後,兩人一同朝著天下會的方向而去。
剛踏入天下會總壇,便感受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與肅殺之氣。
大殿之內,一片狼藉,地上躺著不少屍體,劍聖的身軀僵硬地倒在中央,雙目圓睜,顯然已經氣絕。
獨孤鳴就在他不遠處,氣息全無。
雄霸身著染血的玄袍,手持一柄長劍,眼神暴戾,周身殺氣騰騰,正對著秦霜和步驚雲痛下殺手。
秦霜左臂受了重傷,鮮血淋漓,隻能勉強用天霜拳抵擋。
步驚雲渾身是傷,嘴角掛血,排雲掌威力大減,已然節節敗退,眼看就要命喪雄霸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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