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湯藥輪番上陣。
折騰了大半夜,如煙才緩緩睜開眼,喉嚨乾澀得發疼,胸口的悸動感雖已褪去,卻仍殘留著幾分虛軟。
青禾連忙遞上溫水,她小口抿著,視線落在窗外。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庭院的秋菊上,竟不知已是第二日清晨。
“公主,您可算醒了,武皇陛下夜裏還來探望過呢。”
青禾絮絮說著,替她掖了掖被角。如煙輕輕點頭,腦海裏卻突然閃過昏迷前的畫麵:猩紅的血、黑衣人的臉,還有那聲“天山大俠”的試探,混沌的記憶漸漸清晰。
得知他已經被抓了,並且擇日問斬,如煙並沒有太多的情緒。
畫麵一轉,潘玉正坐在閨房裏愁眉不展。
她對著銅鏡裏的嫁衣唉聲歎氣,武官龍雖身居高位,可她心裏壓根不樂意這門親事。
她正琢磨著怎麽逃婚,卻突然聽聞師兄匡連海因刺殺安平公主被關入大牢,而且擇日問斬。
這消息如晴天霹靂,她當即起身就往狄仁傑府上去。
如今能救師兄的,唯有這位斷案如神的狄大人。
狄仁傑聽聞此事,也頗感棘手,刺殺公主乃是重罪,武皇盛怒之下,怕是難有轉圜。
可架不住潘玉軟磨硬泡,最終還是點頭:
“先去探望公主,了解清楚事發經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次日一早,狄仁傑便帶著備好的補品登門,潘玉則扮成他的隨從,低眉順眼地跟在身後。
此時的如煙正躺在花園的軟榻上曬太陽,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些許寒意。
狄仁傑來訪,她強撐著坐起身,剛要下榻,就被狄仁傑連忙攔住:
“公主身子不適,不必多禮,躺著說話便是。”
他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開門見山,
“不知公主可知,匡連海為何要行刺於你?”
如煙聞言一愣,臉上滿是茫然:
“匡連海?誰是匡連海?”
這些日子刺殺不斷,她哪裏記得清每個刺客的名字,心裏暗叫不好,匡連海已經來過了?而且還是殺手之一?
“難道這家夥已經被護衛殺了?任務還沒完成呢,總不能找第二個匡連海吧?”
正胡思亂想,身後的潘玉忍不住了,語速飛快地搶話:
“匡連海是我師兄!他被關在大牢裏,這絕對是誤會,他向來行俠仗義,怎麽可能刺殺公主!”
“每天都有刺客被抓,我哪記得清誰是誰。”
如煙皺著眉,實在沒印象。
狄仁傑提醒道:
“就是前幾日夜闖公主府,擄走您又送回來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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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煙這才恍然大悟:
“哦!是天山大俠匡連海啊!”
潘玉連忙點頭,像搗蒜似的:
“對對對,就是他!”
如煙心裏鬆了口氣——還好人活著,任務有戲。
轉念一想,這家夥為了一萬兩黃金就來殺自己,實在讓人愛不起來。
可一想到完不成任務就要困在副本過完餘生就沒有下一次了,隻能壓下不快,慢悠悠開口:
“你們是來求情的吧?放他也不是不行,我有個條件。”
“別說一個條件,十個八個我都答應!”
潘玉急聲道。狄仁傑也頷首:
“公主請講,力所能及之事,我必不推辭。”
“這條件和你們無關。”
如煙擺擺手,語氣平淡,
“我要讓匡連海自廢武功,來我公主府當花匠,專門除草澆花。”
潘玉瞬間急了,拔高聲音:
“這不可能!師兄的武功是十幾年練出來的,怎麽能說廢就廢!”
如煙聞言,直接躺回軟榻,拿團扇遮住臉,語氣冷了下來:
“既然武功比性命重要,那讓他帶著絕世武功去死好了。管家,送客。”
狄仁傑連忙起身:
“公主稍安,我會去勸勸匡連海。”
潘玉跟著往外走,出門後忍不住抱怨:
“狄大人,就沒別的辦法嗎?”
狄仁傑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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