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身體是女的,但是你的內心是男人,我不要和你同床共枕。”
“嗯,我在椅子上打坐練功就行了,不用睡覺。”
話音未落,白南珠當真轉身走到木椅旁,身姿挺拔地坐下,雙手結印,閉目凝神,周身瞬間縈繞起淡淡的靈力波動。
如煙見狀,也不多言,輕輕放下床邊的藕荷色紗帳,紗帳垂落時揚起一縷輕柔的風,帶著她發間的蘭花香。
她動作輕巧地爬上床,掖好被角。
夜色漸深,燭火漸暗。
容決的呼吸綿長平穩,似已沉浸在修煉中,卻在寂靜裏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姑娘還沒告訴我你的芳名?”
紗帳後的如煙迷迷糊糊應了一聲,聲音軟糯:“如煙。”
“如煙……”
帳外的人輕輕重複了一遍,語調在唇齒間繞了繞,似有若無,最後隻餘一句溫和的祝願,
“好的,如煙姑娘。夜安,祝你做個好夢。”
第二天天色未亮,天邊還蒙著一層青灰色的薄霧,白南珠就已經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她像是早已習慣了這般操勞,熟練地拿起銅盆,悄悄掩上門,很快就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熱水回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容決手邊的矮幾上,生怕驚擾了她。
做完這一切,他回來看向床上的如煙,她還蜷縮在被子裏睡得正香,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像是做了什麽美夢。白南珠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床沿:
“起來了,我要鋪床了。”
如煙被她拍得動了動,抱著被子滾了一圈,把自己裹得更緊了,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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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外麵下雨了,你聽——”
窗外果然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雨點敲打著窗欞,發出細碎的聲響。
“天公不作美,我要繼續躺在床上睡。”
她說著,又往被子裏縮了縮,活像隻不願出窩的小貓。
白南珠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讚同:
“你身為女子,怎麽可以如此懶惰。”
如煙卻毫不在意地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說道:
“為何女子不可以懶惰?勤勉是你的選擇,又不是所有人都要和你一樣。你勤快那你去忙你的。”
白南珠終究是沒再多說。
他搖了搖頭,轉身拿起掃帚開始打掃房間,隨後又提著水桶去灶房忙活,沒多久,灶房裏就傳來了揉麵的“咚咚”聲——她竟是打算自己蒸饅頭包子當早飯。
這場雨下了小半日,直到臨近中午才漸漸停歇。
陽光穿透雲層,灑下金色的光芒,將濕漉漉的地麵照得發亮,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泥土氣息。
如煙這才伸著懶腰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容決在後院的空地上練劍,而灶房那邊,白南珠已經得熱火朝天。
他係著素色圍裙,正站在灶台前翻炒著菜肴,鍋裏的青菜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順著風飄了過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蒸籠裏還有蒸好的饅頭和包子,白白胖胖的,散發著淡淡的麥香。
沒過多久,一桌子簡單卻豐盛的飯菜就端上了桌:一盤青翠的炒青菜,一碗香氣撲鼻的薑辣雞塊,還有幾碟精致的小菜,搭配著鬆軟的饅頭包子,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三人圍坐在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如煙咬了一口沾滿湯汁的包子,滿足地眯起了眼睛,看向白南珠的目光裏滿是讚歎:
“紅梅姐姐的手藝真好,這包子皮薄餡大,味道絕了!若是誰娶了你那可就享福了,每天都能吃到這麽美味的飯菜。”
白南珠執筷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低下頭,纖長的睫毛顫了顫,頰邊飛起兩抹恰到好處的紅暈,聲音又輕又嬌,帶著嗔意:
“如煙妹妹!你、你一個姑娘家,怎可將‘娶’、‘嫁’這等話整日掛在嘴邊……太、太不矜持了。”
那含羞帶怯的模樣,活脫脫一個被調侃後手足無措的閨秀。
容決看得有趣,咽下口中食物,也笑著接口:
“如煙話雖直白,卻也在理。紅梅姑娘蕙質蘭心,賢淑能乾,將來必是位宜室宜家的好娘子。誰能得配,確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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