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蒼白+瘦削+漂亮+病弱，……
沈離本來意在測試槍的準星。
眼見有個目標，抬槍便打出去，沒怎麼猶豫。
可沈離打完之後，聽到播報，卻愣了下。
他剛剛打的時候就沒挑重量，那目標撞槍口上了，隨手就測測槍而已，誰知道一槍下去，才三斤，就能第一？
雖然沈離已經隱約猜到楊至琦他們打到的貨物不多，但這也太少了吧？
這人不是很會麼，上趕著還要教他麼？
兩小時，就打了個這？
沈離看向原本滔滔不絕，此時啞了炮的楊至琦。
這中年男人的麵部肌肉一抖，乾脆跑上前去觀察那倒下靶子，嘴裡咕咕噥噥的：“靠，這不太科學吧。”
話音未落。
嗙！
又是一聲槍響。
第二隻獵物目標牌應聲倒下。
係統的擊落提示再次響起：
1號槍-已擊中目標：麅子-15kg
1號槍-目前排名：1
這下，連周遭的攝像大哥也發出驚歎，楊至琦“我操”一聲，直接被攝像機錄了進去。
攝像大哥無奈了，提醒他要注意文明用語，崩壞的直播間剛連好，可不能接著又因為嘉賓說臟話被平台封了。
楊至琦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改口對沈離道：
“不是哥們兒，你這還真有兩下子啊？”
沈離：“還行。”
楊至琦：“那你有這本事，怎麼不早拿出來？剛剛報名的時候，你一聲不吭的，還要別人費勁吧啦去請你，你才肯來啊？”
沈離收了槍。
冷俊的眉目像罩在一層陰影裡，睫毛疏淡地抖了下，連聲音都低沉下來：“所以你想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故意不參與，故意搞得大家沒飯吃？”
楊至琦：“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要是你，這麼擅長打槍，我就積極點！”
沈離修長的手指扣在安全杠上，調整槍械的金屬聲很清脆，姿勢極其標準地架起槍來，瘦削頎長的身型優美，一舉手一投足都堪稱漂亮，冷乜他一眼，不鹹不淡地笑道：“主要是我以為你們很會，所以我一個瘸子，也就當然就把機會留給你這種拍著胸脯說自己專業練過的，也沒問題吧？”
楊至琦：“……我那是勇於承擔責任！”
沈離清澈專注的雙眼，被鏡頭特寫捕捉的清清楚楚，看上去冷淡而認真，說出的話卻不帶意思溫度：“哦，那現在呢？不主動承擔責任了？”
楊至琦：“……”
沈離：“你這麼愛承擔責任，就繼續承擔啊，怎麼還突然要求起我這殘疾人，要身先士卒了？”
沈離這話一出，楊至琦本就暴躁易怒的性子，被他點了個十成十。
“不是哥們兒，你這就太強詞奪理了，我好心好意地鼓勵你，也是誇獎你、教你積極點參加集體活動怎麼了？”
沈離將目光從瞄準鏡後撤下來，有點迷惑地看向楊至琦：“我是你的下級麼？我用得著你誇獎，還是鼓勵？”
“靠。”
楊至琦終於後知後覺地發覺，這人並不像在車上表現出來的那樣，是個隻會吃癟的軟包子。
這人的腦子轉得很快，每句話都懟在點上，邏輯也無懈可擊，走到這一步他隻能打感情牌裝可憐解釋自己，挽回自己在屏幕前的形象：
“不是，小沈啊，你覺得可能搞錯了——我啊，可能表達方式不對，但是我剛剛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完全沒有敵意的，而且其實都是為你好。你仔細想想，你要是來了就睡覺，有優勢的項目卻不參與，這對麼？這對你，對團隊，有好處麼？
“那既然這樣，你要是覺得剛剛有被冒犯到，我可以先給你道個歉，我啊是性格有些強勢，但是我真的不是個壞人，更不想和你在鏡頭前吵架，何況我們這第一天，咱倆鬨得難看，肯定對你對我都不好——咳，所以我覺得我們都先冷靜冷靜，好吧？”
話音一落，楊至琦便等著沈離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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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沈離是個正常體麵人，必然會借坡下驢，把這事兒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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