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物資換積分，一個積分換一塊壓縮糧。”他的目光掃過個縮在帳篷角落的老人，歎了口氣，“上個月還能換半瓶水，這個月……水都要靠異能者去外麵找了。”
林晚星的光粒突然飄向那個老人。光粒落在他乾裂的嘴唇上，老人渾濁的眼睛亮了亮，喉嚨裡發出“咕噥”的聲音。周圍的孩子都圍了過來，伸出臟兮兮的小手，卻不敢碰那溫暖的光。
“別浪費靈力。”沈凝霜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林晚星的動作頓住，“在這裡，同情心會害死你。”她的目光指向不遠處的板房區，幾個穿黑皮夾克的異能者正把一箱壓縮糧搬進大樓，對帳篷區的饑民視而不見。
陳默的拳頭在口袋裡攥緊。他看見個小女孩試圖衝過鐵絲網，被守衛粗暴地推倒在地，積分卡從她手裡飛出，落在泥水裡，很快被踩成碎片。女孩的哭聲像針，紮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到了。”秦峰在一座三層小樓前停下。樓門口掛著“淨化站”的牌子，門口的地麵泛著黑綠色，顯然被濁瘴侵蝕得很嚴重，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用儀器檢測，眉頭緊鎖。
“基地的靈脈在衰減。”秦峰指著樓後的鑽井架，“三個月前還能抽出含靈脈能量的地下水，現在……”他踢了踢腳下的泥土，“隻能抽出這種被濁瘴汙染的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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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青靈玉突然發燙。他走到鑽井架旁，指尖的綠光滲入泥土，瞬間感知到地下的情況——原本應該像河流般流動的靈脈能量，現在像被堵住的汙水溝，斷斷續續，還混雜著股熟悉的邪力，和暗魂教的濁瘴丹氣息相似。
“是人為的。”陳默抬頭，“有人在靈脈源頭埋了東西，阻斷了能量流動，還在往裡麵注入濁瘴。”
秦峰的臉色沉了下去：“我就知道不對勁。科技派的張教授說可能是地質變動，看來……”他沒說下去，隻是拍了拍陳默的肩膀，“你能淨化嗎？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需要時間。”陳默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建築，青靈玉的灼痛在西北方向最強烈，那裡是戰魂隊的駐地，“而且，我需要安全的住處，至少……能讓我的同伴安心休息。”
秦峰剛要說話，趙磊突然帶著幾個黑皮夾克衝了過來：“首領！不能讓他們住淨化站附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暗魂教的奸細？王虎死得蹊蹺，我看就是這小子搞的鬼！”
“你想怎麼樣？”陳默的斧頭已經握在手裡，綠光在刃尖流轉。他注意到趙磊身後的一個矮胖男人正偷偷錄像，手機鏡頭對準了他的青靈玉。
“很簡單。”趙磊冷笑，“想住好地方，就得證明自己的價值。東邊的倉庫區鬨腐屍，D級的，你們去清剿乾淨，帶五十顆晶核回來，我就信你們不是奸細。”他的目光在林晚星身上打轉，“當然，這個小丫頭要是願意加入戰魂隊，不用打也能……”
“滾。”沈凝霜的冰刃突然抵住趙磊的喉嚨。冰霧在他脖頸周圍凝結，睫毛上瞬間掛滿白霜，“再說一句，我凍碎你的舌頭。”
趙磊的臉色變得慘白。他沒想到這個銀發女孩敢當眾威脅他，剛要發作，卻被秦峰喝止：“趙磊！退下！”秦峰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疲憊，“陳默，倉庫區確實需要清理，我派兩個隊員配合你們，晶核歸你們，算基地給的見麵禮。”
陳默知道這是秦峰的緩兵之計，既想測試他的實力，又不想把關係鬨僵。他看向林晚星，女孩雖然臉色發白，卻堅定地點了點頭，光粒在掌心重新亮起；沈凝霜已經收回冰刃，轉身檢查越野車的油箱，顯然默認了這個安排。
“可以。”陳默扛起斧頭，“但我要趙磊也去。”
趙磊的眼睛瞬間瞪圓：“憑什麼？”
“你不是懷疑我嗎？”陳默的嘴角勾起抹冷冽的笑，“跟著去看看，我是怎麼‘搞鬼’的。”
秦峰盯著陳默看了三秒，突然大笑：“好！就這麼定了！趙磊，你帶隊，要是搞砸了，就給我去普通區掃廁所！”
倉庫區在基地的東南角，是片廢棄的集裝箱堆場。濁瘴在這裡比別處濃鬱，呈深灰色（C級），帶著淡淡的杏仁味，吸入後會讓人頭暈目眩。趙磊帶著五個隊員跟在後麵，一路嘀嘀咕咕，顯然沒把陳默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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