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燃燈道人的冷笑聲，每一聲都像針一樣紮在趙公明心上。
混亂中，趙公明回頭看了一眼崩塌的定海陣——石柱斷裂，海水泛濫，弟子們的慘叫聲與海浪聲交織，他精心部署的防禦、信任的弟子、重要的陣法，全因一個隱藏在身邊的內奸毀於一旦。《無問儘知錄》能預警天命，卻預警不了人心的險惡；他能對抗天道反噬、闡教金仙，卻防不住身邊人的背叛。
“人心……比天命更難防啊。”趙公明喃喃自語，胸口的疼痛與心中的寒意交織，讓他幾乎暈厥。
兩名弟子架著他，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出定海陣，躲進了附近的山林。直到確認燃燈道人沒有追來，才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停下，趕緊拿出療傷丹藥喂他服下。
山洞內，趙公明靠在石壁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他掏出懷中的混沌珠，嘗試著在心中叩問《無問儘知錄》：“破壞定海陣、殺害墨塵的內奸是誰？背後主使又是誰？”
《無問儘知錄》的虛影在神魂中浮現，書頁翻動片刻後，卻隻出現了一行模糊的金色小字：“內奸身份被‘因果遮蔽’，需找到‘遮蔽源頭’（如截教長老級法寶、特殊符咒），方可破除。”
因果遮蔽？趙公明眉頭緊鎖——能屏蔽《無問儘知錄》的探測，說明內奸背後的主使，在截教中地位不低，甚至可能是長老級別的人物。他突然想起雲霄師妹的話，“陳九公、姚少司背後有人支持”，當時他並未在意，如今想來，那背後的人，很可能就是這次的主謀。
“道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定海陣已破，商軍的糧草通道斷了，我們回去怕是要被教主責罰。”一名弟子擔憂地問道。
趙公明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責罰是小事，找出內奸才是關鍵。墨塵胸口的截教令牌，大概率是內奸故意留下的，要麼是嫁禍他人，要麼是想混淆視聽。我們現在不能回朝歌，也不能回三仙島——內奸肯定會在教主麵前汙蔑我們，回去隻會自投羅網。”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先在這裡療傷，等傷勢穩定後，我們暗中調查內奸的線索。墨塵是被破陣符所害，這種符咒隻有截教內門弟子才能領用，我們從‘破陣符的領用記錄’查起，總能找到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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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弟子點點頭，開始在山洞外布置警戒符，防止闡教修士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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