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這樣他既不會睡過頭兒也不用被雞追著啄了——他小時候喜歡偷雞蛋玩。”
“沒想到生日當天，三四個月沒回過家的父親，還真托人給他帶回來一個機關報時鳥。”知世郎笑道：“這一下子可把穆挽笛給震驚壞了，這菩薩也太靈了，當天他就在佛堂裡擦了一宿的佛像。”
“啊？”雪雪瞪大了眼睛：“哪位菩薩這麼靈？我也要去拜！”
“嘖嘖嘖……”知世郎搖著手指笑道：“靈驗的可不是菩薩，是他哥哥，他許願那天，正好他哥哥穆挽蕭在收拾佛堂，看弟弟進來了，他好奇弟弟要許什麼願，於是藏在佛像後麵偷偷聽弟弟說話，最後聽見弟弟說如果靈驗的話，就掃三個月佛堂還願。”
“穆挽蕭聽著好笑，於是熬了好幾天的夜，給弟弟做了一個機關鳥，讓管家廖叔就說是父親托人送給他弟弟的，然後看著弟弟上躥下跳地收拾佛堂，他自己偷著樂。”
“哦……”雪雪恍然，甜甜笑道：“對噢，餓的時候求菩薩可能沒有用，但是哥哥總是有辦法！”
知世郎輕輕撫著雪雪的頭發，“後來穆挽笛有點兒什麼事兒就求神拜佛，穆挽蕭則是經常趴在佛像後麵偷聽，大多數願望他哥哥都能給他鼓搗出來，直到有一天……穆挽笛許願想要一個不會說話的哥哥，這樣他功課做不完就不用挨罵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彭係舟拍著大腿笑道：“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他哥哥從佛像後麵出來，扛著他進了書房，盯著他把千字文抄了十遍。”知世郎捂著肚子笑道。
“嘿嘿嘿……”雪雪抱著盒子笑著，嘴角兩個酒窩。
“哥哥傳承的是機關術，弟弟傳承的自然是製毒用毒的手段，穆挽笛從小就在用毒上有極高的天分，連他奶奶都自愧不如，各種毒藥信手拈來，尋常的果蔬菜品到他手裡都是致人死命的利器，別看他才二十不到，他做二掌櫃這幾年，三兩三的毒藥品類足足多了四成。”
“可是有一次，穆挽笛去豫章看他爺爺奶奶，半路上碰見兩夥兒江湖人火拚，穆挽笛躲在樹上看熱鬨，卻發現其中一夥兒人用的正是自己獨創的新毒——無常引。”
“結果顯而易見，用了無常引的那夥兒人大獲全勝，另一波兒人則是扔下了十多具屍體落荒而逃。”
“穆挽笛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等人都走了，他從樹上下來繼續趕路，可是路過那些屍體的時候卻發現死者個個麵目猙獰，死狀慘烈，穆挽笛呆立原地許久，才有些苦惱地離開了。”
“從豫章回來之後，穆挽笛每天都悶悶不樂，穆挽蕭還以為弟弟路上遇到紅顏知己思春了呢，誰想到有一天穆挽笛突然罷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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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挽笛跟哥哥說自己不想製毒了，想當廚子……”知世郎忍笑道。
“為啥呀？”彭係舟是個好聽眾，問題問得恰到好處。
“他哥哥也問，為啥要改行炒菜呀？是因為你喜歡的姑娘是個吃貨嗎？穆挽笛愣了愣，才知道自己哥哥啥意思，說不是，是因為他那天覺得被自己的藥毒死的人死得太痛苦了，他希望自己做的東西能讓人開心，而不是痛苦。”
“噢……”雪雪好像聽懂了，不由得往前探了探身子。
“穆挽蕭愁得腦袋疼，可是比起腦袋，他更疼弟弟，於是他讓自家客棧的兩個廚子給弟弟打下手，讓弟弟掌勺炒菜，至於製毒這塊自己先盯著。”
“穆挽笛歡天喜地地去乾廚子了，可是沒過多久賬房先生哭了，穆挽笛製毒時候的好習慣全帶到廚房裡了，製毒時候劑量配比不能有絲毫差錯，他就在廚房用上了天平計算油鹽醬醋茶糖堿，賣毒藥的時候足斤足兩童叟無欺，炒菜的時候恨不得拿炒鍋給人家上菜。”
“這一來是這麼炒菜實在太慢，跟不上前麵客人叫菜速度，二來是太賠錢，一份薑母鴨足足懟裡麵三隻鴨子，最後是用兩個大臉盆給人家上的菜，那倆個菜錢都不夠買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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