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不陪諸公玩這些虛頭巴腦。我袁家軍不做別人上功的梯子!”他猛地站起,拂袖欲出。有人冷笑:“走得倒快!”有人陰陽怪氣:“糧是不是也沒了?”有人“鐺”的一聲拔出佩刀,刀鋒寒光晃了帳頂。場麵在半息間瀕臨失控。
曹操在這喧囂裡,靜得可怕。他垂目片刻,忽然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把胸口那團火按在了冰上。他站起,向四麵作揖:“諸位,某糧儘。”眾聲一滯。他又道:“兗州尚有要務,不敢久留。虎牢之戰,諸君皆英。我去也。”語氣平平,不疾不徐,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這平靜,本身就是一把刀。袁術冷哼一聲:“走走走,都走罷!”他一抬手,親衛掀簾,袁家軍營旗如潮水般起落,潮頭已向東。隨之而起的,是公孫瓚的白馬、韓馥的黃龍、張楊的黑雁……昨日還號稱五十萬的赫赫聯軍,此刻在“勝利”的門前,比戰敗時崩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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