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道:“若我軍直取敖倉,豈不萬事快哉!”田豐冷聲道:“用兵易,養兵難。今民心一動,刀鋒易折。”袁紹抬手止爭,忽問:“曹孟德如何?”沮授道:“孟德向來審勢,不避一時短長,必先順法以取路,待民心可借之勢成,再與並州爭‘義’。”袁紹輕歎一聲:“可。”他終究點頭道,“遣使往敖倉,循其法,賑我冀境——記住,告之乃‘互濟’,非‘受製’。”
“受製”二字吐出,袁紹自己也覺齒寒。帳外風聲一陣緊過一陣,似笑似歎。
更遠些的關中,長安宮闕之下,董卓把一塊炭挾到文火上烤,烤得油脂吱吱響。李儒雙手籠袖而立,低聲道:“相國,並州取敖倉,開糶撫民,諸侯多趨其法。其‘券’以鹽為底,以鐵為保,商旅利之,鄉社信之。長安諸市已有人私下易券。”董卓“噗”的一聲,炭火濺出火星,落在毯上,熄了。他眯起眼:“他敢在我地界行他法?”李儒道:“法之所到,恰在民心所向。相國若禁之,恐市井初安又亂;若循之,恐並州之名入關中。”董卓沉默良久,忽然把炭鉗往案上一摜,冷笑:“法?法是刀,握在誰手便姓誰。傳令:太倉開糶三日,厚賜關民;並嚴禁並券入長安——捉者斬!”李儒微微一歎,心道:你今日所賜,不過三日之溫;人家所立,卻是三冬之暖。
。開展中風在然悄,量較的刀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