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終於漲上渠堤,洛水冰麵裂成一條條細縫,水聲“叮咚”輕響。洛陽的“影燈”被風吹得低低伏著,卻不滅;長安的禁榜被雨水打得卷邊,卻不落。並州的“水脈”在地表、在心裡、在燈下,以一種誰也看不見摸不著卻又時時能覺的節律,緩緩漫出並州界,沿著大道、沿著小巷、沿著廢墟、沿著市集,一點一點,漫向洛陽。
風從城外回來時,帶了幾絲泥土的氣息。呂布聞了聞,低聲道:“土濕了。”陳宮笑:“是春的味道。”他拱手:“主公,‘暗流洶湧漫洛陽’的‘暗’,我們有了;‘洶湧’,還需一擊。”呂布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遠處的山際停住:“不急。蚍蜉再來幾隊,樹下的土再鬆一層。等到他們自己踏不穩——我們再動。”
城下的粥棚忽然傳來一聲孩童的笑。笑聲清亮,穿過燈火,穿過牌影,穿過斬台邊那一縷極冷的風,直直撞在城樓上。呂布的眉心緩了一緩,陳宮的嘴角輕輕一挑。春未到,已先聞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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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