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也不黑。
他對著南方輕輕一笑:“等你下一子。”
晨光一寸一寸壓過來,壓滅了火堆最後一點光。號角極輕地響了一聲,又收住。並州軍起身,抖氈,束甲,飲水,牽馬。穀口的風換了一個方向,從南向北吹。旗杆上那個“靜”字在風裡靜靜站著,像一枚釘,釘在每個人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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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拔營南行。溪水在冰下一路相隨,像一條不會說話的蛇,陪著一支不會喊冤的軍。山坡上枯草“簌簌”,像有人在草裡數著名字,又把那些名字一一輕輕按回土裡——不是埋,是歸。
穀口外,天光更亮了些。陳宮在馬上,回頭看一眼那根孤單的旗杆,低聲念:“靜。”他心裡頭忽然覺得踏實。他知道,今晚這一敗不是絕境,是一座橋——從“力破萬法”到“序破萬變”的橋。橋上風很大,橋下水很急,但他們已經上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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