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事起,孤請南陽借‘時’,並州借‘度’,武安借‘名’。若孤失‘義’,諸位以此鏡照之;若諸位失‘法’,孤以此釘定之;若諸位相纏,孤以此繩解之。”
“王以義立,霸以法行,度為樞紐,時為車軸——王霸一言,止爭而定。”荀彧把這段話默背了一遍,心裡起了一陣極輕極深的悸動:這便是“王霸”的定式,不是書上,而是人間。
許子遠率軍先渡,鷹揚旗半卷。曹操準備上馬,忽回首,對賈詡與陳宮各作一揖:“文和,公台——今日之會,孤得二柄好刀,卻不願立刻用。刀在鞘中時,最冷,最穩。”
“謹記。”賈詡拱手,嘴角第一次露出真心笑意。
“謹記。”陳宮也笑,把扇合上,扇骨與掌心一合,響極輕,卻像把今日的風按進了木紋裡。
張繡在城上望,槍尖在牆磚上輕點一下,不留痕。高順在旗下立,矛不出鞘,眼底把“門”的位置又默記一遍。張遼抱鼓,給臧霸一拳:“今夜可睡。”臧霸扛旗:“睡!”
曹操翻身上馬,青驄一嘶,鷹揚旗展開第二半翅,北風應手。臨行,他再留一句,像在案上輕輕落下最後一子:
“今日起,南陽不用‘降’字,隻用‘義旅’之名;並州不用‘附’字,隻用‘借勢’之實。孤北去,王以義立,霸以法行——一言,定王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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