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袁紹遣人奉檄於官渡:“謹奉天命,明日再進一營。”檄紙厚,封蠟重,字心空。陳宮拆封,失笑,笑意裡全是悲憫般的冷。他把檄遞給呂布:“本初這步,恰好踩在我們畫的線裡。”
又同一日,“鴆”的暗線回報:董承尚安,伏完惶惶,種劭夜出未歸。許中城門外的雪上,有一串馬蹄印,出城者的馬去的時候步伐急,回的時候更急,急到幾乎失了節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呂布隻“嗯”了一聲。他把那三隻檀匣一字排開,像排開三條看不見的河。燭光在木麵上遊走,遊得很慢。他忽地伸手,指尖在匣蓋上點了一點——像在棋盤上輕輕落子。那一聲“篤”,輕得幾乎不可聞,卻在帳中繞了一圈,沿著每個人耳中的某條暗線,滑下去,滑到心裡。
風又進來,吹皺了案上一角檄文的邊。紙邊起了一個小小的卷,像一片要斷未斷的“帶”。陳宮用鎮紙壓住。鎮紙是黑玉,雕作一枚劍首,劍首上有龍紋,龍紋被歲月撫得很滑。賈詡看著那一角卷起又被壓住的紙,笑得安靜:“裂痕已有。看不見,不等於不存在。不出十日,便會有人把它當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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