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別讓人看見我們手抖。”
榆根下,麻布被輕輕掀起,又輕輕放下。抬起麻布的手極穩,手背上有不顯山露水的老繭。灰圖進入另一隻筐,筐沿上留了一點看不見的灰——北風往哪邊吹,哪一處火該謹慎,哪一處人心該用“粥”壓住而不是用“刀”嚇住。那隻手把麻布壓平,再把雪抹平。根須仍舊露在外麵,像一束老人的白須,隨風動一點,便停。
辛越在“榆根”另一側抬頭望天,嘴角露出一個很小的弧。他並不知圖在誰手裡,他隻知他的腳印從山陰側一直走到陽麵,又從陽麵回到陰。他把八寸緩走成了自己的命。他忽然想起城裡的門環、孩子寫的“平安”、妻子晾在梁上的棗。他心裡升起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今年若能回,教孩子把“平安”寫在榆樹皮上,風來時,它也不掉。
“走。”女首領的聲音從風後傳來。辛越收回目光,繼續走。步長八寸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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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州大帳,晨鼓初歇。呂布披甲未上,指腹在絳帶背麵輕輕一摩,線腳在皮下生出一道細細的痛。他抬眼,聽陳宮報:“秦嶺古道,灰圖已北。‘暗鷹’不殺不急,韓暝放了一次。”
賈詡笑:“鷹與鼠,今夜各守其道。鷹收爪,人收心。下一程,風要往‘烏巢’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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