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真纏,樓船穩宮,中軍征斷,羽依然為影。‘旗五轉’預置側翼,必要即退。”
“諾——!”
走舸如梭影忽隱忽現,假渡的“影”恰落在連舫最懼之處;蒙衝之“纏”自上遊順風壓下,壓得牛皮幔又起暗潮。弩台箭仍隻挑旗與鼓,像在對敵說:**我不殺你,我隻讓你難受。**濕火袋再拋一輪,仍半濕半乾,纏帆不燃;“纏索”沿鏈節與纜環悄悄分走,像黑蛇把鐵珠彼此牽得更緊。
張遼目光如鐵:“不追,不散,不急!”話雖如是,心頭起了一絲冷汗:風,不肯弱;連,不可拆;火,不肯滅;鼓,不肯正。四個“不”,像四根釘,自水裡穿到腳心。
賈詡仍是那句:“再忍一刻。若南陣有‘白旗’,未必真降;若無白旗,亦不先疑。此時最怕我們先動。”
張遼笑,笑意薄薄:“文和心法,儘是戰法。”賈詡也笑:“心法即戰法。”
——
午前,江東諸舟順風斜退,退入江上府影下。周瑜把劍收鞘,目光抬向七星壇。諸葛亮朝他一點首,笑意不露喜,唯有交代。魯肅扛令旗至不降石旁,以旗尖在石側輕輕一頓,像在石上落一記句號。
孫權自營門至,青甲沉穩。他按掌“天下不跪”,掌心又沾一寸白砂。轉身望江,淡淡:“戲,唱到正處。”
黃蓋扶欄而至,背上藥漬透出新紅。他拱手:“主上,都督,先生——老黃去纏了兩回,不忍二字,未辱。”周瑜舉拳一揖:“公覆之‘老’,江東之‘義’。”諸葛亮再展素絹,日光照出上頭那朵血印,輕聲:“此印,不是戲,是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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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仍在,淺淺、穩穩。北岸鐵鏈“呲呲”聲仍在,細細、連連。張遼站風台下,忽覺累——不是身,是心。他對賈詡道:“今日不殺而殺。明日,若有‘不風’?”
賈詡望風:“有無在天,‘不散、不亂、不急’在人。人勝於天,先勝於心。”
張遼點頭,抬目望江上府,心裡暗暗致意:**好戲。**他一拽披風,下令——連舫撤半,鏈心讓一線,桅與幔斬去再修,工水輪息半時:人也要活。
——
傍晚,七星壇上,諸葛亮收風竹與風鈴樹,末了以袖抹“風璣”心點。白砂仍靜。他遙禮不降石:“風借三分,人儘七分。”
周瑜立甲板最前,望北岸仍“呲呲”作響的鏈。他按“斷弦結”,吐一口極輕的氣:“連環之‘穩’,終於見其‘殤’。”
魯肅笑道:“殤,不是亡。殤在心裡,亡才在船上。我們把他們的‘殤’種下,等明日收‘亡’。”
諸葛亮合扇,點頭:“不殺而殺,殺其‘敢’,殺其‘穩’,殺其‘連’。——明日,可請‘老’為‘名’,以‘名’為刃。”
黃蓋會意,遠遠抱拳,笑裡帶粗,卻穩如山:“老黃在,‘不忍’在。”
孫權又一次按掌不降石,朱印沉沉。他轉身,眼裡隻兩字: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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